「我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嗎?」裘亞君以手摀住額頭,內心猶如萬馬奔騰,如波濤洶湧。
「千真萬確!」郭鋒的肯定句加深了整件事的真實感。
「小青蛙,小蝌蚪終於找到你了!」裘亞君激動地緊握他的手。
「是呀!我終於讓你找到我了。」郭鋒感動的說。事實上,他注意她的行蹤一段時間了,好不容易這兩天護花使者不在,他迅速抓緊這個機會。
就這樣,在這個奇特的相遇裡,他們聊了好久,聊分別後各自的生活——她的生活,還有他在美國的點點滴滴。
裘亞君一直到回到家裡,躺在大床上,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簡直像作了一場夢一樣,不可思議,非常的不可思議。
在情人節那天講的願望,果真實現了,而且速度如此之快。她想起了那晚和段凱力一起許願的快樂景象,於是想到了要告訴此時身在國外的他這個好消息。
然而就在拿起話筒的那一刻,她停住手。
她和段凱力正在交往中,不是嗎?她能跟他開口說這件事嗎?
可是,小青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人呀!
她多麼的矛盾,那日和姐妹淘們討論到的事,竟成真了。
她和段凱力雖已交往,但還在彼此認識的階段,一切才剛剛開始,小青蛙卻在這時候出現於她的生活中。
老實說,段凱力對她而言很特殊,認識不久,但他卻很瞭解她,明白她的想法。短短時間,他在她心裡即佔有很重要的地位。她交過無數男朋友,卻從沒有這樣的感覺。
第一次,她會時常掛念一個人,看到好的東西,她會想到他;想到有趣的事,會迫不及待想要告訴他;也是第一次,她讓男人突破她的安全範圍,而她絲毫沒有抗拒之意。
相較之下,少女時候的初戀,在初戀情人其實出現的剎那間,竟顯得有點虛幻了。
理論上,小青蛙郭鋒,是她等待多年的理想情人,好不容易他們再次重逢,這證明了他們之間確實很有緣分,是該把握住。
她該怎麼選擇呢?倘若她開口拒絕段凱力,他又會怎麼想呢?
今天晚上,郭鋒像找到遺失多年的至寶似的,那樣興奮地跟她天南地北的聊著,只是不知怎地,隨著晚餐時間的流逝,她看著他的瞼,竟然有種陌生的感覺,而那樣的感覺令她困惑。
她真的很猶豫。
***
段凱力回國了。
不過離開幾天,他發現裘亞君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精神顯得有點恍惚。
裘亞君與郭鋒走得很近,原本旁人以為這只是公事上的往來,畢竟和玉就要花古天舉辦珠寶展,有許多的事情要聯繫。但是這件事在段凱力眼裡,看起來就不只這個樣子了。
段凱力送裘亞君回家之後,不讓她下車。
「到底怎麼回事?」他問,定定地看著她。
裘亞君沒精神。她不知道怎麼開口跟他解釋,郭鋒的追求行動很慇勤,一直以來他也保持著紳士風度,沒有逾矩,再加上他是小青蛙的特殊身份,她比平常少掉許多戒心.沒有任何懷疑。
她最近的心情亂紛紛,不敢問好友們,怕被她們叨念,而且自己的事情總要自己做選擇。
「我……找到跟你提過的初戀小情人了。」她低著頭,困難的開口。
「怎麼可能?」段凱力傻住。不可能!
「是真的,郭鋒有一條跟我一樣的月牙形項鏈。」她幽幽地說。不知怎地,她很討厭自己現在的處境。
「我不相信!」段凱力面色凝重深沉,「他是冒牌的!」
「你怎麼能如此說他呢?」裘亞君驚愕地拍起頭,拿出脖子上的項鏈,「有信物為證,你看,他的項揀上有個「風」字,我的是個「月」字。」
「信物是可以造假的。」他很生氣,郭鋒竟趁他不在她身邊的時候,用卑鄙的手段接近她。
「可是這件事只有我的姐妹淘還有你知道,他一個不相干的人又如何得知呢?他還有這個特殊的信物,你要是說他冒牌,總得有個合理的解釋呀!」裘亞君不以為然的反駁。她明白段凱力此刻的心情,但她還沒作決定呀!為什麼他急於否定對方呢?
「我不知道,或許我們當中有人不小心將這件事傳出去,也或許他無意中聽到你的故事,但是我確定他一定不是你的初戀情人。」段凱力說得斬釘截鐵。
裘亞君深深吐一口氣,「凱力,你的推論不合理。」
段凱力沉默好一會兒,才道:「那你的意思呢,」
裘亞君轉過身,不敢迎接他的眼神。
「我……忘不了他。」她困難的說出內心的話,「但是我已經跟你交往,我也很喜歡你。說真的,我很迷惘,不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麼。」真悲哀,連自己都不明白自己。
段凱力生氣的臉向前方車窗外,雙手緊抓住方向盤,「你這個笨蛋!」他忍不住開口大聲罵,聲音從齒縫中迸出。
「凱力……」裘亞君眼鼻一陣酸,討厭自己的軟弱,也討厭自己的舉棋不定。
段凱力猛地轉身將她一把攬入懷中,很用力、很用力的吻她,彷彿要將所有的氣憤全發洩在她身上,同時也將自己的感情灌進她體內。
只是她能明白嗎?
他該怎麼做才是最好的呢?
她固執的堅守她的少女幻夢,卻又遇笨的輕易相信別人。
好久、好久,他終於放開她,而她的唇被吻得腫脹。
「我不要三心兩意的感情,隨你吧!」他面無表情的說。『
他這麼說,是打算放棄了嗎?
裘亞君難過的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為什麼不多說些什麼留住她的心呢?
「晚安!」段凱力沒有著她。
裘亞君咬住下唇,難過的下了車。
他真的走了!
裘亞君看到他開車離去,沒有任何猶豫與留戀的離開她。她的心彷彿被掏空,此時此刻,她後悔了。
***
段凱力壓抑著沸騰的憤怒,快速地駕著車,他危險的開車方式一直到差點與另一輛車擦撞,才恢復理智的把車停在路旁,冷靜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