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蓋被?他們昨天晚上睡在一起?!
裘亞君氣得頂上幾乎冒煙!他可是她的男人耶,怎麼可以隨便跟別的女人上床?太可惡了!
郭鋒可惡,段凱力,還有這個叫茱蒂的,一樣可惡!
裘亞君咬住下唇,心想如果再不離開這裡,她會氣瘋,然後發作,更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來。
段凱力明明說過「要她負責」,怎麼可以這麼快就跟別的女人有肌膚之親!
休想!
好!今日不便,改日再找他好好算這筆帳。
這麼想之後,她的不滿暫時壓了下來,先解決眼前該好好修理的郭鋒。
裘亞君暗暗計算今天晚餐的可觀數字,然後才說:「鋒,我好飽,謝謝你哦,不過我還想去陽明山著夜景,你現在就帶我去好不好?」她抓著郭鋒的衣袖,撒嬌著。
「呃……」郭鋒面有難色,他現在只想趕快回家換掉這身狼狽,然而想到他今晚的目的,她這麼要求剛好正中下懷,眉心總算舒坦了些。於是他乘機表現他的溫柔,寵溺地輕拍她的臉頰,『好啊,那有什麼問題!」
裘亞君愣了一下,但好勝心不容許自己在別人面前失掉面子,所以她忍著不舒服的感覺,努力在段凱力面前演這場戲。
段凱力看到裘亞君難得對男人親熱,還讓郭鋒摸她的臉,他氣得不得了,恨不得自己有雙電眼,將郭鋒那隻手看得燒起來。
裘亞君那股嬌喚的模樣讓他看得更惱火!
真是隨便的女人!他氣哼!
這個郭鋒有什麼好?大騙子一個,只有這個笨女人沒經過小心求證,就認定別人說的謊話都是真的,只為了一圓那遙不可及的少女幻夢,就輕易的將安全範圍解除,還主動跟人家親熱。還以為她多嬌貴。純潔呢!哼!
他已經暗暗忍受這樣子的景像一陣時日,他今天是故意出現在他們面前,蓄意終結這場鬧劇的,他要逼裘亞君正視自己的真正感覺,是以他和茱蒂之間的親密模樣,一直在她眼前表演著,嫉妒之火越燒越烈。
終於到了結帳的時間,為表示賠罪,彌補茱蒂今晚的不小心、段凱力大方的主動表示這頓「豐盛的大餐」由他請客。
裘亞君聞言大驚,立刻出聲阻止他的行為。
「不不不!段總經理,這怎麼好意思,我們先來的,算是主人,而且郭鋒本來就是一個好客的人,你就讓他付帳吧!否則他會怪你看不起他,說他連這頓晚餐都請不起。」裘亞君故意這麼講,如此一來,郭鋒不得不付帳了。
「嘿嘿……是啊!」郭鋒乾笑了兩聲,臉上有寫不出的尷尬。長這麼大,他第一次遇到這麼糗的事。
「先生,一共兩萬八千七百九十元,請問刷卡還是付現?」服務生面帶微笑,態度有禮。
「兩萬八千七百九十元?!」郭鋒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看到他尷尬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裘亞君輕咬下唇,眼睛骨碌碌地轉動著,嘴角擒著得意的笑容。
郭鋒和裘亞君兩人的極端反應,看得段凱力和茱蒂忍俊不住。不過,他們原以為郭鋒只是不甘願被揩這麼大筆油,尚不知裘亞君葫蘆裡賣別的膏藥。
郭鋒看了看皮夾,所有簽帳卡、信用卡都還在重新辦理中,他今天只帶一萬塊錢出門,身上沒有足夠的錢支付這筆」巨款」。他郭大少從小到大從來沒體驗過付不出錢的窘境,這是第一遭。
他的臉色黑沉,難看至極,還沒想出辦法,而旁邊還有好幾個眼睛瞪著他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迫不得已,郭鋒硬著頭皮把裘亞君拉到一邊,低聲說:「亞君,你知道我前幾天皮夾掉了,所有的證件跟信用卡都重辦中,我身上只有帶一萬塊,你呢?你那邊有沒有錢先借我?我明天再還你。」」
「你付不出來?」裘亞君用天生的大嗓門怪叫一聲,臉上寫著不可思議。
「噓!小聲點!」郭鋒急死了。他今天晚上快被這個女人搞瘋了,現又來一次,他終於忍不住斥責她,「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
裘亞君一臉委屈,苦著臉,「你凶我?你怎麼可以凶我?」她氣憤地跺了下腳,「我又不是故意的。」她的聲量是比剛才小一點,但也大得足夠讓旁人聽得一清二楚。
「你!」郭鋒的臉都綠了,看了看周圍,他們已經成為眾所矚目的焦點,他只好捺著性子,好脾氣的問她,「你到底有沒有帶錢?」
「沒有。」裘亞君搖搖頭,「跟你出門,我都不帶的。」
「唉!」郭鋒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看到這裡,段凱力和茱蒂兩人多少也看出一些端倪了,他們相視而笑,一致的想著——裘亞君真壞呢!
呵!這個聰明、又不肯吃眼前虧的女人!
段凱力莞爾一笑。唉,雖然郭鋒是個可惡的小人,但他今天受到的小小教訓,總算消了他一點點心頭之氣,更何況他再不出面幫郭鋒解決這道難題,他們四人都走不出餐廳門。
「郭先生,今天還是掛我的帳好了,改天有機會再讓你請回來。」段凱力大發善心,
主動幫郭鋒結帳。
段凱力的這句話,像汪洋大海裡的一塊浮木,讓郭鋒感激涕零。
「這真是不好意思,段先生,實不相瞞,我的皮夾前幾天掉了,所有信卡也都跟著遺失。這樣吧!過幾天我們再約出來,讓我郭鋒好好請你一頓,無論如何,你務必當這個光。」
原來是這樣子啊!難怪裘亞君故意這麼做,不愧是精明的女人!段凱力的笑意更深了。
「好,沒問題!」他飛快的在帳單上簽名。
***
出了餐廳,四人瞎聊了一會兒後,才各自分開。
「我們今天別去陽明山了好不好?我這身西裝弄得很狼狽。」
郭鋒求饒的說。裘亞君今天這麼讓他難堪,要不是他有目的.一定不顧情面的吼過去。
「嗯,好吧!那你也別送我了,我自己回家。」裘亞君笑吟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