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總經理。」裘亞君硬著頭皮走進電梯,段凱力畢竟是頂頭上司,她難免拘束起來。
「你的車子什麼時候送修?」他揚起右眉笑問。
裘亞君沒來由的臉紅。早上的她一定很凶,與現在恰成強烈對比。
「咳!假日的時候我才有時間送廠維修。」她乾咳一聲,覺得有點尷尬。
「記得跟我報帳。」他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一派優閒。
電梯門又開了,他們並肩走出來。
「其實早上的事是我的錯,我沒有遵守交通規則。」雖然不好意思,但她一向很有認錯的勇氣.她站在他正前方,直挺挺地抬頭看他。
段凱力笑意更深,眼裡有著激賞。「總之,是我的車撞壞了你的車,所以我該賠。」他用一種很特別的表情看她。
在他的凝視之下,裘亞君倒抽了一口氣。她不得不承認他身上有種致命、獨特的魅力,隨時蠱惑著她。
「不用了……」她困難地集中精神,想著自己要說的話。
襲亞君緊張地吞了口口水,然而這個動作卻吸引段凱力注意到她掛在脖子上的肩牙形項煉。
他將它拿起來仔細審視。
裘亞君未料到他會有這個舉動,而且這個舉動對她而言過分親密,超出她能忍受的範圍。但奇特的是她竟沒有平時的排斥感,甚至在他身上聞到一股熟悉的草香味。
她困惑了,腦子裡有一些模糊的記憶轉動著。
「這是你自己買的?還是別人送的?」他問道。
「我一個兒時玩伴送的。」她誠實的回答。
段凱力揚起嘴角,笑著,並且滿意的點點頭。
「車子的事就這麼說定了,或者你要我找人幫你的車子送修也行。」段凱力阻止她拒絕,邁開步伐往前走。
裘亞君立刻追了過去。
「總經理!」
段凱力停下腳步,裘亞君來不及煞住腳步,與他撞個滿懷。
「我……呃,對不起!」她滿是困窘。
「沒關係。什麼事?」段凱力隨意一個站立姿勢都是這麼瀟灑。
「晚安!」這是什麼台詞!裘亞君懊惱自己腦中一片空白,忘記自己原本要講的話。真蠢啊!
段凱力一愣,差點笑出來。
「晚安!」他用深遂的黑眸看她。
裘亞君不敢看他,咬著下唇,輕輕地點點頭,無法應付此刻兩人間的尷尬氣氛。
「那麼我先走了,再見。」說完,她便走了開。
「再見!」段凱力沒有移動腳步。
夜已深,停車場裡的車子所剩無幾,她那輛綠色MARCH顯而易見,段凱力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她像只無頭蒼蠅,方向感大亂,走向與她停車之處完全相反的路線。果然,走了幾步後,她又折回來。
「呃……我的車子在那邊,走反了,真傷腦筋!嘿嘿……」驚見他仍立於原地,她尷尬地指著另一個方向,並自我解嘲的笑一笑。
段凱力拚命忍住想大笑的衝動。一會兒後,他才慢慢踱步走向自己的停車處。
一路上,段凱力一直想著少女時候、以及現在的裘亞君。
多年來,她的身影常掛念於他的心上,他一直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他很慶幸她聽了勸,完成眼部手術,讓那對美麗的星眸重新活出生命力。如他所料,她的眼睛活動起來甚是靈巧,是如此閃耀動人。
他們重逢了,那麼,是否該遵守當年的約定,由他給予暗示,讓她親自將答案找出來呢?他又該怎麼做呢?
***
回到住處,梳洗完畢,裘亞君累癱在床上。頭腦得以休息之後,她終於想起今天晚上忘記的事情是什麼了,她一定不能讓段凱力幫她付車子的修繕費。
想起今天發生的事,她覺得和段凱力之間仿有種異樣的感覺在流動。
她交往過無數的男朋友,但是她無法克服內心強烈的排斥感,於是表面上她像只花蝴蝶不斷在花叢裡飛來飛去,實際上她根本是有苦說不出。
每一個想更進一步接近她的男人,下場都很慘,因此每一段戀情從來未超過三個月。
然而今天晚上,才認識一天的段凱力卻輕易打破了她的安全界線,無奈此時她混沌的頭腦卻找不出合理的解釋。
她無奈的歎息,在這種既熟悉又糊塗的情緒中沉沉睡去。
***
情人節當天,古天大飯店裡的每一名員工都忙翻了。
因為除了一般的情侶之外,今晚還來了許多貴賓。
來自南美洲的巴國投資的企業家大有人在,因此亦有許多社會名流一齊參與盛會,一時之間,飯店內政商雲集。
段凱力身為總經理,自然免不了得出席這樣的場合。
至於裘亞君,因在大學時候主修英語,副修西班牙語,雙語能力此時此刻更獲重視。為了宴會場合,她特地穿了一襲月色的露肩合身長裙,將她凹凸有致的好身材襯托得更加明顯、嫵媚,而她也自然成了段凱力理所當然的女伴。
段凱力身穿黑色小禮服,在他碩長的身材上顯得特別出色,兩人站在一起像一對墨人,郎才女貌,相稱至極。
任羽航與新婚妻子貝可欣亦代表任氏企業連袂出席。
貝可欣遠遠就看見好友裘亞君,她的眼睛為之一亮。
「親愛的,我發現亞君和段凱力站在一起,果然是那麼耀眼,那麼相配。」貝可欣眨動著慧黠的靈眸,好不興奮。當初一見段凱力,就直覺想幫他們拉紅線,所以當她知道段凱力要接任古天總經理一職後,使費盡唇舌將亞君挖角過來。
任羽航好笑的看著心愛的妻子,「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啊,做媒啊!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貝可欣睜著大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著那對與史坦夫婦交談甚歡的璧人,而段凱力的手正輕輕環往裘亞君的纖纖細腰。「親愛的,你看,亞君沒有反抗的動作耶!」她低聲怪叫著,一雙小手不斷拉著丈夫的手臂,提醒他注意。
「我看到了!」任羽航愛憐地抱了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