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傲輕輕躍下洞裡,抱起那蜷縮成一團的小女孩。
老天!她渾身燙得像是火在燒,濕透的衣裳緊貼著她的嬌軀,勾勒出玲瓏的體態,沾了泥巴的臉龐亦掩不住清麗脫俗的氣質。寄傲看得癡了,他的心底漾起一股溫柔的感覺……溫柔?他下意識的搖搖頭,否認了這異樣的情緒,他提醒自己,她只是個小女孩罷了!
躍出了洞,寄傲抱著無心上了馬,與慕翔和晏馨,一行人又急奔而去……
※ ※ ※
在客棧裡用過膳後,慕翔、晏馨便各自回房歇著去了。
想起方才當他告知他們他要帶那個小姑娘回房去照顧時,慕翔他那曖昧的表情及晏馨陡然瞪大的眼睛,寄傲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荒誕,但他就是……就是想照顧她。
望向床上那張紅撲撲的小臉蛋,寄傲不由得自心底泛起了一抹疼惜。拿起桌上一塊心形的血玉──是晏馨從她脖子上拿下來的,晶瑩可愛,很適合她。不知她叫什麼名字?和這塊玉有關嗎?
「好痛……頭好痛!」此時,自床上傳來了陣陣夢囈聲,「你們是誰?討厭!快走開!爹……娘……哥……」時而是驚懼的大叫,時而是微小的低語,床上的人兒輾轉反側,使得額上的毛巾掉了下來。
寄傲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邊,將毛巾浸水清洗乾淨,又放回她的額上,她的燒一直不退,很令他擔心。
寄傲輕摯起她的手,靜靜的守護著她。
※ ※ ※
遠方傳來幾聲雞啼,天亮了,風寄傲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才發現自己竟跪在床邊,握著小女孩的手,趴在她身邊睡了一夜。他悄悄的將她的手放在床上,摸摸她的額頭,發覺她的燒已退了,一顆半浮的心終於得以放下。
走出房門前,寄傲下意識的回望一眼,安詳的睡容、均勻的呼吸,床上的人兒正沉沉的睡著,他這才放心的闔上了門走了出去。
「早啊!寄傲。」慕翔在院子裡練功,看見寄傲搖搖晃晃的從房裡走出來,故意調侃他。
「閉嘴啦!不說話你會死是嗎?」一旁的晏馨忍不住開口,「你以為每一個人都和你一樣,滿腦子邪惡思想嗎?」見慕翔噤囗,晏馨才轉頭,望著寄傲。「風大哥,那位姑娘情況如何?」
「燒已經退了,現在正在睡呢!」
「那就太好了!」晏馨鬆了一口氣。不知怎的,她對這個半路「撿回來」的姑娘感到很投緣。她知道,這姑娘將來必定是個傾國傾城的佳人,她不由得心想如果自己也有一個這樣的妹妹該有多棒!
「好什麼好,搞不好是『累』得睡著了。」慕翔特別加強「累」這個字。
晏馨聽了倒抽一大口氣,慕翔今天是怎麼回事?
「慕翔,不准你污辱她的凊白!」寄傲憤然的抽出了劍。
「你來真的?好!我奉陪!」慕翔也拔出了劍。一時之間,空氣中瀰漫著決鬥的鏗鏗聲。
「住手!你們兩個在幹什麼?」忽然,晏馨覺得頭好暈,但是她仍然一個飛身,阻止寄傲和慕翔的胡鬧。
一陣混亂,慕翔的劍鋒劃傷了晏馨的左臂,她痛得叫了出來,隨即,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在寄傲和慕翔的叫聲中,暈了過去。
※ ※ ※
「大夫,她沒事吧?!」慕翔著急的問。
「晏姑娘只是受了風寒,左臂的傷也不礙事,多休息就好了。」大夫微笑的說。
「大夫,謝謝你!」寄傲將大夫送了出去。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慕翔失了神的坐在椅子上。
「慕翔……」寄傲拍了拍他的肩,想說些什麼。
「寄傲,剛才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開那種惡劣的玩笑,也不應對你出手,我……很抱歉!」慕翔的話裡充滿悔意。「讓我陪著晏馨吧!我需要靜一靜。」
聞言,寄傲安慰的拍了拍慕翔,然後便走出了晏馨的房間。
「唔……」晏馨一睜開眼,就看見了慕翔充滿關切的神情。
「你在這裡幹什麼?快出去啦!我不想看見你的臭臉!」晏馨賭氣的說。其實她心裡很高興慕翔照顧她,但一記起今晨他那副惡言惡狀的樣子,就令她肝火上升。
慕翔聽了這番話,很是難過,然當他一看見晏馨翹得半天高的嘴唇,一時之間控制不住,竟俯下身去吻住了她埋怨的聲音。
一切來得太快,也太突然了。
晏馨一時沒法反應,只能任他吻著,但當她意識到之後,便想要推開身上的人,可他卻摟得更緊,晏馨覺得自己好像迷失了。這暈陶陶的感覺真美妙,她從未有過如此美好的經驗。
直到慕翔滿意的放開她,同時也離開了她那紅腫的唇,晏馨才喘著氣問慕翔:「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的。」慕翔霸道的說,語畢,只見晏馨臉更紅了。
在門外放心不下的寄傲,一見到這「香艷」、「刺激」的場面,便小心的把門關緊了。
※ ※ ※
「這是哪裡?」無心按著疼痛欲裂的頭,喃喃低語。
突然間,房門被推了開來,她頗為害怕的拉緊了胸前的被子。
「你醒了!」走進來的正是寄傲。
「你是誰?」她警戒的問。
「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叫什麼名字?」
「我的名字?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誰?不記得了……好痛!」頭好痛!我是誰?為何自己會不知道?無心滴下了一顆顆淚珠,她覺得自己……好奇怪。
「別哭!別哭!」寄傲抱住她,像對待自己的小妹妹一般。她記不起自己的名字?該不會是……
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寄做立刻去請了大夫來替無心看看。
「失憶症。」大夫在觀察過無心的各種症狀後,簡單的說了這三個字。
「失憶症?」其他的三個人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
「我判定她的頭部曾受到撞擊,所以才會暫時失去了記憶,也許某一天她就好了起來也說不一定。」大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