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翎轉身對無心說:「心兒,現在你即將和寄傲到北方去,有好些時候,大哥、大嫂無法看見你,但是,你要聽寄傲的話唷!你要好好學習如何當個好媳婦兒,知道嗎?」她仔細的叮嚀著無心。
「大嫂……」雖然大嫂曾是砍傷過風子的人,但真實的大嫂溫柔婉約,既深愛著大哥,也疼愛她。短短數日相處下來,無心對殊翎這大嫂只有敬佩,而無一絲怨恨。按著她腦筋轉了轉,無心笑了,「大嫂,我希望到時你來牧場……看我成親時,我能看到我的小侄子或是小侄女。」
「呃……」殊翎紅了紅臉,「一定,大嫂會努力,你也要答應大嫂要你努力的事喔!」誽完,她和無心對看了一會兒,兩人便笑了起來。
「什麼事這麼開心?」無行佔有的摟住妻子的腰,下巴磨蹭著她的髮絲,柔聲問著。看見妻子的臉又紅了幾分,更添嬌媚,他更加收緊了圍在她纖腰上的力道。
「無……無行,大白天的又有人在……」殊翎嬌羞的低語。雖然她早已是他的人了,但她還是……不好意思嘛!
「有嗎?有人看到嗎?」無行說。很有默契的,寄傲和無心一起轉過身去,表示什麼也沒看見。
「你瞧,分明沒人看見。」無行得意,又帶著竊笑的看著殊翎。
殊翎好生尷尬,她不依的掙脫了無行的懷抱,裙擺一提,快步朝他們的房間跑去。
「娘子──翎翎,等等我。」無行喊著,然後,他想起這裡還有兩位「觀眾」,「失陪了?」他笑笑,便往房間而去。
看到大哥及大嫂如此的恩愛,無心不禁自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見到她的笑意,寄傲的心楸了一下。的確,她是一個該永遠擁有笑容的女孩兒,雖然各種情緒表達在她身上時,是一樣的美麗,但微笑卻讓她像一朵初綻的出水芙蓉,那麼的引人心動。自己怎會如此固執而讓她幾乎落淚呢?也許是那微怒的俏臉及泛著淚光的美眸深深撼動了他吧!
寄傲理理思緒,「心兒,你該去收拾一下行李了,我們後天就出發。北方冷,記得多帶幾件能御寒的衣物﹔這兩天趁能睡的時候多睡一會兒,將來在外露宿可不能包你睡得舒服;還有別帶太多銀兩在身上,然後……」寄傲的話在看見無心抿起小嘴偷笑的時候止住了,「笑什麼呀?」寄傲不明就裡。
「你……你的樣子像個婆婆,囉哩巴嗦的說了一大串話,交代這、交代那的。生怕我遺漏了什麼。」無心認真的說出心裡的想法。
「我真的那麼婆婆媽媽嗎?」寄傲很無辜的說,他只是把該交代的事都說清楚阿!
「你……」看到寄傲一臉委屈的樣子,又很認真思索自己的錯誤,無心實在覺得好笑,「哈……哈哈,你、你、你別這樣好不好?很好笑口也!你知不知道?」無心笑得厲害,兩隻手也配合的拍舞著。
突然,一雙強而有力的手制住了她纖細的手腕,那力道讓無心忍不住痛呼,「好痛、好痛,你放開我,放開我!」無心叫著,寄傲握得她好痛。
聞言,寄傲稍稍放鬆了制住她手腕的力量,但仍是握著。
無心覺得她的手腕似乎舒服了些。但她的雙手仍不得自由,風子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像一頭抓狂的牛?
「告訴我,告訴我要怎樣才能讓你滿意?」他一直以為自己在無心的心目中應該是和別人不同的,誰知,她竟對他的細心體貼不以為意,還嫌他囉唆?真像個孩子般的不懂事。發火中的寄傲,壓根忘了無心本來就是個半大不小的孩子,一個勁兒的要求無心給他答案。
「我……什麼滿意不滿意呀?」看著發怒的寄傲,無心一派天真的問著。
「你……」盛怒中的寄傲用力拉起她的雙手,讓她迎向自己的懷抱。她真的還很小,身高只到他的胸口而已,於是,他低下頭,準備「面對面」和她談談。
當他的臉迎向她的,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鼻而來,一時之間,寄傲忘了要說什麼,只是一徑的吸取那股馨香,讓他的心志趨於迷亂。
他靠得好近,他男性陽剛的氣息迴旋在她周圍,他呼出的溫熱氣息侵襲著她的思緒,無心有些暈陶陶的。
輕輕的,他的唇慢慢的靠近她,刷過她的眉、頰、鼻、眼皮,最後來到她的唇邊,正待一親芳澤之際,寄傲那該死一千次、一萬次的理智阻止了他,告訴他心兒還只是個孩子,你不可以這麼做。
雖然他緊急停了下來,但當他抬頭時,他的唇卻不經意的輕觸她的紅唇。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寄傲和無心都確切的感受到了,那是一種柔柔的、麻麻的、熱熱的、軟軟的感覺,好甜蜜呵!
為了掩飾他的困窘,寄傲別過了頭,輕輕的放開了無心,不發一語的轉過了身去。
無心感到一份強烈的失落感自心中升起,為什麼?為什麼他不吻她?他認為她只是個小毛頭嗎?或者是,她對他的吸引力不夠大?
此刻,兩人心中的想法莫不是在惋惜那個吻,但理由和猜測卻不相同,使得他們的心有了一點點距離……
※ ※ ※
晚膳時,飯桌上獨缺無心。
「茗兒,小姐和婉兒呢?」蘇如映問,茗兒是她的貼身丫鬟。
「這……據奴婢所知,婉兒將飯菜端到小姐房裡去了。」茗兒回答著。
「心兒有什麼事嗎?」雲浩恩不知女兒出了什麼問題。
「奴婢不知。」
「爹、娘,我去看看吧!」殊翎站了起來,同時瞄了瞄坐在位子上不動聲色的寄傲。
「好吧!小心點,快去快回。」蘇如映叮嚀著。
「少夫人,需要奴婢陪你去嗎?」伺候殊翎的小夜問。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行。」
殊翎曾向無行表示過,不需要任何丫鬟服侍,但無行仍堅持要讓她受最細微的照顧。女人家嘛!總有許多不方便的事,他一個大男人,不可能提供最好的幫助,他又何嘗不希望能陪伴著愛妻?只是小夜必定能照顧得更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