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無心聳聳肩,「只是想再做自己而已。」
「你……」
「我早就恢復記憶了,只是因愚笨的固執而沒告訴你們,你生氣嗎?」她的口氣擺明了知道「你絕不會生氣,還會高興死」的樣子。
「那你打算跟寄傲……」無行敢打賭寄傲絕不知道無心已恢復記憶的事,否則他也不會這麼痛苦了。
「告訴他實話。」當然得告訴寄傲,也許他會有些生氣,但應該是不會對她怎麼樣的,他一向疼愛她,不是嗎?
「你自求多福吧!」依他對寄傲的瞭解,寄傲不喜歡人家騙他,就算是無心也一樣,他不敢保證寄傲一怒之下會做出什麼事。
「自求多福?不會吧,這麼嚴重?」看無行一臉認真嚴肅的表情,無心突然感到一股不安的情緒正在蔓延。
「算了,你別太擔心,也許他會很高興也說不一定。」無行看無心如此惶恐不安,趕緊安慰她。
「現在我也只能這麼想了。」
「要不要我代替你去跟他說?」其實無行還是很怕自己的妹妹會被打死。
「不,我會親自對他說。」不過也得找個好時機、好理由,免得自己真被「修理」。無心想。
※ ※ ※
「對不起!」
寄傲一轉頭,就看見無心低著頭,囁嚅的跟他道歉,聽到她道歉,心緒沒來由得一陣煩躁,他微慍的說:「那不是你的錯,也不關你的事。」就算外表相同,內心卻再也不是與他相愛的無心,他不能,也不忍再去傷害她。
「誰說不關我的事?我……」察覺自己差點脫口說出真話,無心忙住口。
寄傲對她的失言不以為意,只當她被他嚇得語無倫次,他不會再自作多情了,既然不能擁她入懷,就乾脆讓他斷了對她的妄念吧!
「我……」無心想開口,卻只擠出這個字。
「走吧,我帶你去看馬。」不知怎的,他竟想藉著讓她看看馬,讓她憶起過去,但又猛然想起她就是因為墜馬,才失去記憶,他此刻對那些曾是他鍾愛的馬兒,竟有說不出的厭惡,他搖搖頭,「算了,你不會想去的。」
「不!我想去。」他沒提起,她倒忘了還有那些可愛的馬,只是,她不敢再冒險去騎馬了,但是話是這麼說,可是……
於是,兩人便一同到了馬廄。
無心興奮的左看右看,「飛日!你是飛日吧?舞月?哇!這是逐星嗎?長得好大喔!」
此時寄傲腦中靈光一閃,該不會……「你記得它們的名字?」
「當然記得!對了,我可以騎馬嗎?」她仰起期盼的小臉,詢問著寄傲。
「不行!」她怎麼還想騎馬?她不怕嗎?「如果想騎,跟我騎!」寄傲打定主意,如果她真要騎馬,就讓自己來保護她吧!他絕不允許她再出任何意外,絕不!
和他再一次徜徉在廣闊的天地之間,無心的心中漲滿了喜悅,如果可以像這樣永遠和他在一起,那該有多好!
「無心……」寄傲輕聲呢喃著她的名字。
「嗯?」無心偎在他堅實的胸膛襄,懶懶的響應著。
「你恢復記憶了嗎?」他若無其事的吐出這些話,其實心裡快氣翻了,倘若她早就恢復記憶,為什麼不來找他?那些冷淡的響應只是耍他?他想知道她這麼做的目的。
「你──」無心幾乎從馬背上跳下來,卻被寄傲一把抓住。
「是不是真的?!」寄傲逼近她的臉龐,看進她的眼。從她的態度看來,八成是真的了。
無心覺得自己被他的眼神壓迫得要窒息了,她緊張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強迫自己與他對望。儘管知道自己理虧,但她卻不願就此屈服,不講就是不講!
「說不說?」寄傲手勁不自覺地大了些。她竟不承認!
「不說、不說!」無心擰著秀眉,倔強的回嘴。
寄傲一氣,更抓緊無心纖細的肩膀。
「好痛!放開我!」無心叫著,氣話不禁衝口而出,「就算是真的又怎麼樣?不告訴你又怎麼樣?我就是故意不說的!你又能把我怎麼樣?我……」話未說完,唇已被寄傲用口封住,那是個生氣、稱不上溫柔的吻。
寄傲感到自己的熱血奔騰,一半是因為她的口不擇言及隱瞞,一半是因為突如其來的慾望,這股浪潮幾欲淹沒他,她讓他等得好苦!他要她,就是現在!一打定主意,寄傲策馬到了在牧場內一個隱秘的小天地。
那間小木屋坐落在一個天然的溫泉旁,裊裊的輕煙圍繞著小屋,還有許多不知名的奇花異草點綴著草地,此處很寧靜,偶爾只有自遠方傳來幾聲鳥叫。
即使眼前的風景很美,無心也「無心」欣賞,她心慌意亂的想著,他帶她來這兒做什麼?
將無心輕放在床上,寄傲目光深沉的盯著她看。
意識到他的目光飽含侵略性,無心有些似懂非懂,但是出自於女性的本能,地想逃,去哪裡都好!只要能逃離他灼人的逼視,那令人不自在的感覺就好!
但在她開始行動之前,寄傲早已一步擋住她所有的去路,並動手除去她的衣裳。
無心驚呼,她終於知道他要做什麼了!她好怕!用盡全身的力氣想推開他,卻無論如何也推不開。她怕他是在報復,報復她的堅不吐實,她會把自己給他,卻不希望在這種情況下。
「放開我!求你,不要這樣!」她晶瑩的淚珠應聲而下。
輕輕吮去無心的眼淚,寄傲不由分說的吻上她的唇,伸手扯下芙蓉帳,用溫柔蠱惑她的心。
「你會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明白嗎?」
就這樣,無心從一個少女成為寄傲的女人。
※ ※ ※
清晨,曙色方起,而無心已自寄傲的懷中悠悠轉醒,偷偷抬起頭來,卻迎上寄傲深情的眼眸。
無心感到自己眼眶熱了起來,淚珠又滾滾而落,她說不出是難過或是欣喜?難過的是他半強迫的佔有了她;欣喜的是她終於成為他的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情交錯,真不知教她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