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 ※
「婉兒怎麼去了這麼久?該不會是遇見什麼麻煩了吧?」派遣婉兒去鄰鎮買些東西,早早就出去了,卻在天黑之後還不見人影,教人擔心。
「無心還是沒有下落……」因為婉兒沒有回來,使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失蹤數日的女兒,蘇如映忍不住潸潸落淚。
「別放棄希望,如映。如果心兒回來的時候,你卻把眼睛哭壞了,將來怎麼好好看看心兒?」雲浩恩說著。
「是啊,娘,您就別再擔心了。」無行亦勸著母親。
「行兒,其實你更教人擔心,一方面掛念心兒,一方面又要管理商行,會累壞的。」
「爹……我,我一想到心兒,就……」無行悲傷的搖了搖頭。
雲家已經派人將附近都搜得很仔細了,卻連無心的一丁點影子也沒找著,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能上哪兒?除非……他不敢再深想。
「老爺、夫人、少爺。」婉兒的聲音由門外傳來。
「婉兒,你去哪兒了,教我急死了!」婉兒一進門,蘇如映便急切的說。
「我在巿集上遭人調戲,是這幾位大俠救了我。」婉兒說完,便請寄傲、慕翔、晏馨進來。
雲浩恩和蘇如映的目光在接觸到寄傲的臉時,陡然愣住了。
「自揚!」雲浩恩先恢復思路。
「不!我是風自揚的兒子──風寄傲。」
「你是寄傲?!」雲浩恩將寄傲上下打量了一番。寄傲的鼻樑很挺,劍眉配上一雙銳利的眼,薄而剛毅的唇,五官是那樣的英挺,身軀結實,雙肩寬闊,全身充滿了俊逸的氣質,處處都像極了自揚,但那張年輕的臉龐卻足以說明他不是自揚。是啊!自揚已經死了……翠慈也因誤會而和他們互不往來,心痛啊!
「雲伯伯?」見雲浩恩一臉悲傷的表情,寄傲輕喚著他。
「那你娘……」雲浩恩正想問下去,卻瞥見了一旁的晏馨和慕翔,「這兩位是──」
「這位是晏馨,這位是慕翔。」
「雲伯父好!」晏馨和慕翔異口同聲的說。
「慕翔!真的是你這傢伙!」無行開心的大叫。他們兩人自十六歲那年分開以後,已過了八年,未曾再見過面,一時之間無法認出對方。
「當然是我!」慕翔也好開心。
「喔!原來你就是翔兒,伯母好想念你啊!」蘇如映在當年慕翔寄住雲家之時,也很寵他,如今隔了許久才又見面,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對了!這位水似的美人是翔兒的……心上人嗎?」蘇如映笑問。見到他們兩個都羞紅了臉,她瞭解的笑了笑,晏馨更是連頭也不敢稍稍抬起來了。
「寄傲,你娘……好嗎?」雲浩恩問。
「她很好,謝謝伯母。」寄傲禮貌的道了謝。「其實,我來這裡是家母的意思。」
「啊?可是翠慈不是……」雲浩恩欲言又止。
「家母最近才由當年與家父一同經商的友人口中得到當年事情的真相,她覺得很抱歉,所以要我帶些禮物過來,以表歉意。」
「翠慈……真傻!她肯諒解我們,我們就感激不盡了,還道什麼歉?」蘇如映用手絹拭了拭淚。
「是啊!應該由我們去探望她才對。」雲浩恩也流淚了。
「謝謝您!雲伯伯,雖然家父已去世,然而您當年奮不顧身的想救他,卻已表達了最深厚的友情,家父會死或許是上天注定的吧!」寄傲哽咽著說道。
「寄傲……」
一時之間,大廳內充滿了溫馨的氣氛,無行、慕翔、晏馨、婉兒也都深受感動。
突然,婉兒想起了尚在門外的無心,於是她說﹕「老爺、夫人,還有一個人你們沒見著呢!」說著,就出去把無心硬拉進來。
「心兒!」雲浩恩、蘇如映、無行三人喜出望外。
「婉兒,是怎麼回事?」
「是風公子他們在半路救了小姐一命。」婉兒說。
「太好了!心兒,過來讓爹瞧瞧!」
但是卻只見無心躲到晏馨身後,不願出來。
「怎麼了?心兒?」蘇如映急了。
「夫人……小姐她……得了失憶症,她……忘了我們!」婉兒艱辛的吐出這些話。
看見自己朝盼暮想的女兒回來身邊,卻和自己形同陌路,蘇如映頭一暈,就軟的倒了下去。
「如映!」雲浩恩忙扶住她。
「夫人!」
「伯母!」
一群人慌了起來,無心呆住了。
第二章
因為蘇如映的昏倒,使得雲府此時充滿了緊張的氣氛。雲浩恩急得親自去請大夫來。
「大夫,內人怎麼樣?」雲浩恩焦急的問。
「尊夫人是操勞過度,又受了刺激,所以才不勝負荷而昏倒,多休息就沒事了。」
「謝謝!」雲浩恩感激的說。
「沒什麼,盡我的本分而已。」
「婉兒,帶大夫去帳房領銀兩,順便送大夫出去。」
「是,老爺。大夫,請隨我來。」婉兒領著大夫往帳房走去。
「娘。」無行跪在床邊,輕聲的喚著。看見母親垂著的濃密睫毛動了動,他握緊了她的手,「娘!」
「心兒……」蘇如映喃喃喚著。
無行聽了便轉向無心說:「心兒,你過來。」
無心正在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時,身後的寄傲握了握她的小手,朝她點頭微笑,他的笑容好溫暖,像是在說,「去吧!有我保護你。」於是無心深吸了幾囗氣,緩緩的走向床邊。
「心兒……」床上的蘇如映仍是喚著。
「娘……」無心鼓足了勇氣,輕輕啟齒。
「心兒?!真的,你真的回來了嗎?心兒……」蘇如映的輕喚轉成了低泣,她坐起身,擁住了無心。
好舒服、好熟悉的感覺,這個懷抱,像是早已經容納過她一樣,好像她以前也曾在這裡備受呵護似的。不自覺地,淚水沖上了眼眶,無心也抱緊了蘇如映,叫著,「娘!」母女天性,任誰也沒法破壞。
※ ※ ※
此時,寄傲、慕翔、晏馨悄悄的從房裡出來了。
「風大哥,我們這樣不告而別不太好吧?」晏罄認為這樣很無禮,而且數日以來,她也察覺了寄傲對無心有著若有似無的感情,不同於兄妹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