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傲,別想歪了,只是心兒想要你陪她一起睡,她會怕,所以請你好好照顧她。」無行斂起笑容,一本正經的說。他認真的看著寄傲,寄傲也慎重的點點頭。
「那麼,請晏姑娘隨我到\'靜影閣\'。」他按著又對晏馨說。
「喂!無行,那我呢?」慕翔不滿的嚷嚷。
「你好歹也在我家待過一些時候,怎麼連\'任翱軒\'在哪兒都不知道?自個兒去找吧!」無行促狹的笑,自顧自的和晏馨說笑,往靜影閣去了。
「死無行,等等我呀!」慕翔追著他們去了。
頓時,凊心閣只剩下了寄傲和無心。
無心抬頭對他說:「風子,我們進去吧!」
「嗯!」寄傲牽起無心的手,踏進了凊心閣。
「對了,大哥剛才不是有話要問我嗎?」無心突然說道。
「明天再去找他吧!」寄傲笑著說。
他把無心放在腿上,聽無心像只小麻雀似的報告今天她在雲家的瑣事,看門的阿忠對她很好、燒飯的金嬸很喜歡她、園丁阿群很怕她……直到她累得趴在他肩上睡著。
寄傲溫柔的輕撫無心的秀髮,將鼻子靠近她發上吸取自發間飄出的清香。心兒,他可愛的小東西。他將無心放在床上,將燈吹滅,月光自窗口射入,照著在床上的無心,在她周圍形成了柔和的保護。
月光映著她的臉,更覺寧靜安詳,她──美得不像是真的。
寄傲忍不住俯身下去,在她的額上烙下一個吻。忽然,無心動了一下,嘴裡喃喃念著:「我喜歡你,風子。」寄傲笑著搖了搖頭,這丫頭,真惹人憐愛,他又在她粉頰上吻了一下,才戀戀不捨的開了門走出去。
※ ※ ※
「睡不著嗎?」一個聲音自寄傲身後悄然響起。
寄傲一轉身,發現無行正對著他笑。
他站在花園有好些時間了,他在無心睡著之後,便獨自到花園來,反覆思索著同一個問題,無心只是把他當成哥哥嗎?他一直被這問題困擾著,心緒雜亂無章。
「不!只是有些無法解決的煩惱。」他很苦惱。
「是為了無心的事?」看到寄傲的表情,無行一猜便中。
「你……怎麼會知道?」寄傲十分驚訝無行的觀察入微。
「其實,我也是為了這件事情來找你的。」
「喔?」
「我不客氣的請問,你是不是只把無心當成妹妹?」無行正色的問。
「為什麼你會有這種想法?」寄傲好奇的問。
「因為……我碰過這種事。」無行的聲音有些遙遠,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恕我冒昧,是什麼事呢?」
「你知道慕翔和晏馨是一對吧!」見寄傲點頭,無行才又繼續說下去,他的神情像是沉醉在回憶之中。
「十六歲那年,我到山上去拜訪師父,在下山前的幾個月,山下來了一個十二歲的女孩,就是晏馨。她清秀可愛,聰明仱俐,我第一眼就喜歡上她了。當時,我以為那就是愛,但看見慕翔和晏馨兩個人很要好的在一起時,我卻沒有絲毫嫉妒,那使我納悶,我甚至以一種柷褔的眼光看著他們。
「而後,我冷靜思考,才發現我對晏馨的愛只不過是兄妹之愛,我把她當妹妹,她把我當哥哥,想清楚以後,我便將晏馨當作無心一樣的疼愛。到了十九歲那年,我遇見了小我六歲的\'她\',因為遇見了她,我才明白真愛是什麼。」無行歎了一口氣,像是說了一個很漫長的故事一般。
「那她現在人呢?」寄傲很好奇是哪種女孩能讓無行心動。
「她……我不經意的讓她自我的生命中溜走,至今已有五年了。我常不在府裡,也是為了去尋找她的蹤影。」無行感傷的說,「但是一直沒有結果。」
「想不到你也是個癡情種。」寄傲被感動了。
「對不起,扯了這麼多無關緊要的事。」無行收抬好自己的情緒充滿歉意的說。
「不!我更欣賞你了。」原來,無行一直無法去關心任何事,是因為心有所繫,佳人倩影揮之不去。唉!寄傲在心中歎了一口氣。
「所以,我想問你,你對心兒到底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
「我……真的是愛她的。我曾經有過許多紅顏知己,但也只限於\'知己\',未有任何特殊感情,直到我出手救了心兒,那一瞬間的感觸,是難以言喻的,我想保護她、照顧她,即使慕翔和晏馨對我的行為大感怪異,我仍無法自拔的陷入了心兒所編織的情網。」寄傲真摯的說。
無行定定的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說:「我相信你。」
此時,無心的房裡傳來了她的叫聲,「風子、風子!你在哪裡?」
「快去看看她吧!她需要你。」無行提醒寄傲。
「對了,你怎麼也沒睡?」寄傲轉過頭來問他。
「我習慣在這個時候整理帳目。別說了,快去吧!」無行說完就往意行軒走去。
寄傲望著他的背影發呆,心想,他倒是一位挺疼愛妹妹的好哥哥。
「風子……風子!」
寄傲聞聲,便快步走了進去。
「怎麼了?作惡夢了嗎?」寄傲摸摸她的頭,愛憐的說。
「嗯!好可怕,而且我的頭好痛、好痛,好像要想起什麼似的。」無心訴苦似的,將自己偎向寄傲,楚楚可憐的說。
寄傲的心撼動了一下,頭痛?!想起什麼?如果要讓她恢復往昔的記憶是要她忘記與他相處的回憶,他該如何是好?寄傲一咬牙,緊緊的抱著無心,沙啞的低吼,「不要忘了我,無論你想起什麼,求你千萬別忘了我。」
無心覺得奇怪。什麼忘不忘的?不過她看到寄傲痛苦的樣子,她的心好痛,於是,她也抱緊了他,像是安撫一個哭鬧的孩子一般,輕聲說:「好、好,我絕不會忘了你,好嗎?」說完,用唇在他臉上輕觸了一下。
他僵硬的身軀顫動了一下,一雙眼則熱烈的注視著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