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白蓮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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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頁

 

  憶蓮出神地想著過去的情景,三人都不敢出聲打擾,於是亭子中一片沉默。

  夏風混著池中蓮花的香氣,不斷吹拂著,池水中躍出了一尾魚,噗通的水聲將憶蓮從過去拉了回來。「對不起,我發呆了。」憶蓮敲了一下自己的頭,不好意思地說。

  「不要緊,是我提出的問題不好。」司徒焰日想起適才憶蓮略帶落寞的神情,心中便開始責怪自己不應為了尋找真相而問出如此傷人的結果。有哪個人在知道撫養自己的親人並不是血親時,會不難過苦惱的?

  「與你無關,這件事早在我五歲的時候爹就已經告訴我了。他認為我遲早也是要知道的,與其在長大後告知我,還不如在我幼時告知,小孩子的接受力比較強,而且復原速度也快。他只是認為我有權知道自己的身世,即使沒有血緣關係,但父女間的情感,是不可能說斷就斷的……這與血緣無關,而是與人的心有關。」淡淡說著,憶蓮臉上掛著一抹坦然的笑。

  司徒焰日與趙珞不語。在聽了憶蓮的話後,二人皆不忍再談下去,因為此時若將他們心中的臆測道出,勢必會對憶蓮造成傷害。

  從憶蓮的話語中便可聽出她對自己父親是全然信賴、毫不懷疑的。然而在看了血鳳玉之後,二人心中都做了最壞的打算,對憶蓮父親的說詞只信了五分,畢竟憶蓮所知的一切,全都是由她父親所告知的,豈知其父是否隱瞞了真相,另編一套說詞來應付憶蓮?

  司徒邀月看了看兄長及趙珞,好心地為他們打了圓場:「哥哥,我看今天就先聊到這裡吧!我同憶蓮約好了,今天要出外散心。憶蓮,我們走吧。」她回頭看著憶蓮說道。

  「好啊!」在冷劍山莊住了數日,她與邀月的感情變得熱絡多了,從起初的常姑娘換成了如今的憶蓮,她也直呼邀月的名字,感覺多了一個好友,憶蓮心裡很是高興。

  忘了詢問司徒焰日為何要探查她的身世,憶蓮與邀月雙雙離座。

  「司徒,你認為如何?」看著兩個女人離開了,趙珞才卸下了臉上的笑容,問著好友。

  「很可疑。」司徒焰日下了結論。

  「你也是這麼認為呀?」趙珞重新掛上了笑容,又回復成了輕佻不羈的六王爺。

  「首先,是她的年紀,她今年十八。」而天義莊的滅門慘案正是十八年前,當時也的確有個尚在繈褓中的女嬰下落不明。

  接著司徒焰日的話,趙珞跟著說:「其次是血鳳玉。能夠持有這塊玉珮,必定與當初的那件案子有關,也說不定……」就是血案的主使者。

  「從憶蓮的描述中看來,她父親顯然武功高強,當是絕代高手,但我卻從未聽聞過有哪位高人姓常。」

  「我想他一定隱瞞了真實姓名。」趙珞冷冷地搖著扇子。

  「我想不通的是,倘若他真是主使人,為何要收養憶蓮,還對她如此之好?」

  「也許他是這世上最奸詐狡猾之徒,要以慈父的面孔對她,實際上另有所圖。」

  看著趙珞臉上的冷笑,司徒焰日回問:「如果我們猜錯了呢?」

  「你認為這不可能?事實的真相就像憶蓮的父親所說的,她是他在農莊中拾回的棄嬰,血鳳玉是他不小心在地上撿到的一塊漂亮石頭?」抬高眉頭,趙珞好笑地問。

  「這種說法我也不信……但或許,我們結論下得太早了。」不自覺地想起了憶蓮純真的笑顏,司徒焰日著實不願讓這可怕的臆測成真,從此毀了一個少女的快樂。倘若真如他們所猜測的,憶蓮的生父其實是張祥世,而她現在的父親是她的殺父仇人,那對她將是多麼大的打擊……

  「我也不希望呀。」趙珞顯然也是想到了這點,所以他皺起了眉,回道:「但想了一想,這個解釋最合情理。」

  司徒焰日搖了搖頭,說道:「也許我們想太多了,其中尚有隱情……」

  「不管實情如何,你都不能把那位憶蓮姑娘放著不管了。」趙珞不懷好意地笑著。

  「衝著你爹與天義莊主的交情,你似乎都得把這件事給弄清楚。倘若真是故人之女……嘿嘿,人家無父無母,你要不要考慮娶了她,當她終身的依靠?」堂堂的六王爺,現在彷彿媒婆一樣,開始天花亂墜起來。「憶蓮姑娘長得不錯呀!雖然比不上邀月妹子的花容月貌,也沒有青艷的媚人姿色,但是清秀淡雅,氣質宜人,就好比你家池中的蓮花一般,同時又知書達禮,一看就知道是個好姑娘。怎樣?覺得如何?」將折扇收起,戳了戳好友的臂膀。

  端起了嚴正的面孔,司徒焰日沒好氣地回道:「你就只會想著這種佔人便宜的事嗎?」

  「佔人便宜?照我來看,憶蓮姑娘若能嫁給你,是天大的好事呀,被佔便宜的搞不好是你喔!你堂堂冷劍山莊的少莊主,相貌堂堂,人品、武藝都好得沒話說,江湖上有多少女人想嫁給你,你都不屑一顧。憶蓮姑娘若是嫁給了你,那就真是她高攀了!」

  聽到這話,總覺得趙珞似乎將憶蓮貶低了,司徒焰日不悅說道:「你別胡亂說話,憶蓮是個好姑娘,我也沒什麼門戶之見,哪來的什麼高攀。」

  趙珞一聽,亮了眼!「喔……那你是真的想過要娶她?」

  「你在胡說什麼!?」司徒重重地往石桌一拍,想要辯解,一時間卻又說不出話來,只是氣急敗壞地看著趙珞。

  心想自己玩得太過火了,趙珞連忙賠笑:「別惱,我開玩笑的。」

  婚姻大事也能拿來說笑?司徒焰日睨了他一眼,神態裡滿是不贊同。

  趙珞歎了口氣,說道:「司徒,你什麼都好,就是開不起玩笑這點不好。」心裡暗暗補充了一句:「還有太過死腦筋!」

  「難不成要像你一樣,遊戲人生,花名遠播,讓家中長輩傷透腦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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