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白蓮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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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頁

 

  「唉……算是找到了……你到現在才想到這件事呀!之前怎麼沒聽你問呢?」

  「你這幾天老找司徒大哥,女兒哪找得到時間問嗎?」

  「那好,咱們父女倆現在就一塊出門,好好聊聊。」

  常老頭才說完,司徒焰日連忙問:「前輩,那我也……」

  本來想跟著一塊去的,不過馬上遭到老者的拒絕。「你不用了,這幾天跟你談得夠多了,我要把時間留給我寶貝女兒。蓮兒,走吧。」拉起憶蓮,連讓司徒焰日回話的時間都沒有,施了輕功就走了。

  看到憶蓮被父親帶走,司徒焰日也只好摸摸鼻子認了。

  唉!想和佳人單獨相處,還得再等一段時間了。誰叫跟他搶人的是心上人的父親呢?

  「伯父,這麼晚了,有事嗎?」

  司徒焰日在房裡看著白天時趙珞托人送來的信箋,裡頭寫著趙珞與憐星到天義莊去查訪,信末還附上了趙珞在那裡的一些發現。正蹙著眉時,門外傳來了憶蓮父親的聲音,於是便打開了門,讓他進入。

  常老頭拎著一小瓶酒,說道:「老頭子又找到好酒了,司徒小子也一塊來嘗嘗。」

  這種舉動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因此司徒焰日也就見怪不怪,兩人就坐在房裡,慢慢品酒。

  「這是那個蝴蝶王爺送來的信?」看到桌上有封信,信套上署了個「趙」字,常老頭隨口問起。

  「是的。」知道外頭的人都戲稱趙珞為蝴蝶公子,因此老人一說,他就明白他提的是趙珞。

  「老頭子猜猜,信裡頭寫的是天義莊與血鳳玉的事?」

  「前輩料事如神。」

  「怎麼又叫前輩?不是叫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叫我前輩,聽起來好像我很老了。」

  「晚輩不敢。」司徒焰日想起老者自我介紹時,說他叫常念峰,隨便叫他常老頭或是阿峰就可以,不過再怎麼樣他也是憶蓮的父親,黑莫的師父,論輩份,還是大了他們一輩,怎麼敢用這種叫法?所以司徒焰日還是以伯父或前輩的稱呼來叫他。

  「好吧,那叫我伯父,別再叫我前輩了。」

  「是。」

  「你倒真有心,天義莊的案子已經過去十八年了,如今也只剩下阿黑一個人,跟你也沒多大關係,你為何要插手呢?」斟了一小杯酒,往嘴裡送,常老頭這樣問著。

  「家父與天義莊莊主張祥世本來就有來往,憑著兩家過往的交情,晚輩本來就該將這件事弄個水落石出;再說,血鳳玉的出現,一定會引起江湖紛爭。於情,晚輩希望能代父親完成當年的希望,追查出兇手;於理,武林動亂,冷劍山莊也難免被波及,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與其袖手旁觀,倒不如主動調查。這是晚輩的想法。」

  這番話說下來,條條有理,清楚明白。

  司徒焰日堅定地說出心中的想法,說得老者連連點頭。

  「好,有情有義,是個大丈夫!」

  「常伯父,您……」

  「你想說阿黑是我徒弟,既然知道他家的事,怎麼不幫他,是吧?」

  「是!」司徒焰日嚇了一跳,想不到對方居然能夠猜出他要說的話。

  「其實……我並不贊成阿黑報仇。」

  「為什麼?」

  「冤冤相報,並不是最好的辦法。再說,阿黑心裡頭被復仇的意念盤據,我跟蓮兒雖然盡了努力,但還是不能消去他心中的怨恨。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我寧可他為自己活,也不要他為了死去的人而活。黑莫這姓名是他自己取的,你知道這裡頭是什麼意思嗎?」

  「不知道。」

  「黑,是暗喻那晚的大屠殺;莫,是要自己莫忘家仇。」

  沒想到這名字背後居然有著這層涵意,司徒焰日啞然。

  看他不說話,老者又喝了口酒,又說:「我明說暗示,那孩子就是聽不進去,我也就由他去了。血鳳玉跟天義莊的事,你們要查就查,隨你們吧!憑著理智及良心行事就可以了。」

  「晚輩知道了。」

  「不過,我今晚找你喝酒,要談的不是這檔子事。」常老頭倒了杯酒,要司徒焰日喝下。

  他接過酒,眼裡頭有著好奇,一邊喝下酒。

  看他喝到一半,常老頭才壞心地突然說:「你喜歡我家的蓮兒吧?」白天才和女兒談了一遍,明白她的確是喜歡上了眼前這小子,不過,為人父親不太放心,因此晚上又特意來找司徒焰日聊聊。

  酒還沒吞下,聽到這句話,一口水酒梗在喉頭,差點噴出。硬是忍著把酒噎下後,司徒焰日才粗著聲音問:「伯父?」

  之前這個正經、不苟言笑的男人,馬上紅著一張臉不知所措。

  「看你這樣子,應該是喜歡沒錯了。」早就知道的事,常老頭還是故意說了出來。

  「是。」司徒焰日在心上人父親面前老實地點點頭。

  「過去幾天,我盡找些問題麻煩你,是為了看看你的人品。這你也明白的。」

  「是。」他現在是冷汗涔涔,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麼才好了。所謂的「面不改色」這句話,老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裡去了。

  「這幾天試下來,老頭子對你挺滿意的。」司徒焰日馬上放下心。

  「不過……」一句不過,令他才放下的心隨即又高高懸起。

  「本來男女之情就是你情我願,既然蓮兒也喜歡你,我這個做父親的也不好說什麼。不過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心裡頭難免有些不安,深怕她所遇非人。」

  「焰日知道,伯父擔心也是應該的。」

  老者低下頭去,原本就被亂髮遮住、看不清的臉孔,此時更無法分辨他臉上的表情。

  「老頭子是個隨心所欲的人,高興做什麼就做什麼,一些禮教,我也沒放在眼裡;交的朋友,也不管他是正派邪派,抑或是強盜妓女,只要對方行得正,老頭子也不會去管別人的說法,照樣結交。」這些話一說,大有一股豪爽的氣派。

  司徒焰日沒答話,只是替老人斟了杯酒,跟著繼續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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