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會弄錯?這暗器上明明就是一笑息的香味,還有……」莫子風忿忿地取來一碗水,在水中倒了一些粉末後,將那枚暗器丟下水去。只聽得微微的一聲「噗通」,原本清澈的水在一瞬間全部變紅。
「你看!只有一笑息才會有這種顏色泛出。其它毒藥只會變成藍色。」
司徒焰日默默不語。
「她沒死也就罷了,最奇怪的是,我根本找不到她有任何中毒的現象。」莫子風懊惱地搔著頭。
歎了一口氣,莫子風站了起來。「既然病人沒事,傷口又已經包紮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麻煩你了。」
「老朋友了,還說這些。」拍了拍司徒焰日的肩膀,走出房門時,又回身叮囑道:「對了,記得每兩個時辰替她換一次藥,晚上她可能會發燒,叫侍女好好看著。」
「我會吩咐下去。」
「有事再派人來叫我。」
送莫子風出了門,司徒焰日再次踅回床邊,看著床上這位不知來歷的嬌客。
「常憶蓮嗎?」青艷將這位姑娘的名字告訴了他,要他及趙珞為她尋找她父親。
眼前這個閉著眼睛的女孩,身上似乎有著什麼謎團……
好香!是什麼味道呀?啊!是爹做的荷葉烤雞!還有蓮子粥……好香……肚子好餓哦!哎哎……別走呀,我的飯!雞怎麼飛了?
「我要吃飯……」嘟噥一聲,憶蓮睜開雙眼,一入眼,便是床鋪上方的木板;向左邊轉頭,就看到房中小桌上擺著香噴噴的蓮子粥及荷葉雞,還有許多小菜。當下便坐起身來,急著下床。
「常姑娘,你醒了?」一個美若天仙的姑娘推門走進,身後還跟了兩個婢女。
「春桃,夏荷,先去打水過來,讓常姑娘醒醒臉。」
「是,大小姐。」兩人異口同聲說著。說完便轉了出去。
面若芙蓉,鼻似瓊柱,柳眉如墨,唇紅勝桃,一雙杏眼溫潤有神,儀態大方,走路如春風輕吹,身材姣好,娉娉婷婷……憶蓮看著眼前的美女,一時間竟看傻了眼。
「常姑娘?」
呃……叫我嗎?「你……是在叫我嗎?」
那美女頷首,遞出一件外衣。「請先換上衣服吧,只穿著一件單衣,對病人身體不太好。」
病人?誰呀?莫名其妙的接過衣服,便開始穿起來。
「我是司徒邀月。兩天前,你在西湖的畫舫上受了傷,因為六王爺府及青艷姑娘那都不方便收容你,因此我大哥司徒焰日便將你帶回山莊療傷。」
「山莊?」
「冷劍山莊。」司徒邀月笑著補充。
好像在哪裡聽過……懶得回想,穿好衣服後,侍女們也正好打水進來。胡亂擦了擦臉後,便一屁股坐上椅子,大大方方地吃起桌上佳餚,司徒邀月也跟著坐在一旁。
「司徒姐姐,你不吃嗎?」看到一旁的司徒邀月,憶蓮出聲問道。
「不用了,這些是特地為你準備的食物。你昏迷了兩天,肚子一定餓了,慢慢吃。」
「嗯,真的好餓!不過,睡了兩天,現在精神很好呢。」
「咦?你不是中毒昏迷嗎?」司徒邀月不解地問道。
「中毒?我不會中毒的。」
「不會中毒?」邀月更好奇了。
舀起一匙粥放進嘴裡,憶蓮回道:「我爹曾經讓我服下特別的丹藥,所以我是不會中毒的。普通的毒藥我根本就沒有感覺,若是劇毒,雖然不會死,但是身體仍會自然的作出反應,所以一旦中了劇毒,我就會昏睡,此時內息會自然運作,為我解毒。」
「原來如此……」這就能夠解釋為何子風兄為她療傷時,發現她沒有中毒的跡象的原因了。邀月心中如此思忖著。
「本來在畫舫上的時候,我就想叫大家不用擔心,可是那暗器上的毒真的太強烈了,我還沒說完話就昏過去了,一定讓你們擔心了吧?」想起了昏迷前的景象,憶蓮埋怨著自己事前沒說清楚,一定讓許多人操心了。
「常姑娘,不知你父親名號為何?是否需要我們代為通知呢?」邀月略微思索後,如此問道。
「我爹?爹就是爹呀,我只知道大家都叫他常老爹,名字……不曉得!」憶蓮毫無愧色地說。
邀月楞了一下。「不知令尊名諱,那……可有什麼方法聯絡上他嗎?」邀月再問。
「沒有。」乾脆明快。
「那麼……」邀月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別擔心,我爹會有辦法找到我的。我們之前落腳的客棧,房間應該還留著,我回去那裡等他就好了。」憶蓮毫不擔心地說著。
「那怎麼行。你傷口還沒好呢。況且一個姑娘家獨自一人住在客棧,實在太危險了。若不嫌棄,請住在莊內吧!客棧那邊我會派人留口信,倘若令尊前去尋人,掌櫃的就會轉告他你在冷劍山莊作客。」邀月想了一想,覺得不放心,決定留憶蓮住下。
「這個……」這裡的房間比較大,又乾淨,更重要的是……自己身上沒有錢。錢包放在父親身上,父親一走,自是半分錢也無,身邊只有一些貼身物品……留在這裡,應該沒關係吧?
憶蓮想了一想,就對邀月點頭說道:「既然這樣,我就留在這裡吧。還有,我的衣服還留在客棧,我可以去拿回來嗎?」
「當然可以。」邀月笑著。
「月妹,客人醒了嗎?」門外此時又有人走進。司徒焰日接到侍女的報告,說常憶蓮已經醒了,便連忙趕了過來探望。他推門進來時就見憶蓮正埋頭苦吃。
只見常憶蓮毫不理會他,只專心吃餐,他也不好打擾,便在她對面坐了下來,安靜地等她吃完。很快的,憶蓮便解決了餐點,然後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對面的司徒焰日。
「真抱歉,我實在是餓昏頭了。」
「沒關係的。」司徒焰日不以為意地說。
他還是頭一次看到除了自己妹妹及朋友以外的女人,對他完全沒有反應的。以往所見到的姑娘,常是看著他的容貌,然後便開始臉紅,或者有心無心地暗示著對他有意。而眼前的常憶蓮卻完全不在乎,就好像他是一個平常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