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幾天趕路實在是趕得累了,我想吃點好東西。難得這個姐姐一番好意,我們就進去用餐吧。」
所謂女人心海底針,哪裡是司徒昊這個專心致志於劍術之上的劍客所能猜測的?雖然隱約感覺到楊靈霜似有不悅,但完全不明白到底是何事讓她不高興,再加上也的確是午膳時候,當下也只能順著她的意思進了餐館。
不過,進去之後,聽了楊靈霜的點菜,他不由得瞪大了眼,幾乎要以為眼前的人不是楊靈霜了。
「鑲冬菇,爆蹄參,炒三鮮再加一份西湖醋魚。湯呢,就翡翠芙蓉湯,甜點要糖燉百合。」
話才說完,那老闆娘便傻了眼。這裡不過是一家小小餐館,供往來旅人有個吃食的地方,不比都城裡那些一擲千金的大餐館,楊靈霜點的菜都是這裡所沒有的。
「姑娘,你點的這些菜,小店……」拿不出來。
「是嗎?那我們走了。」楊靈霜聽到她這麼說,正中下懷,當下就立起身來。
司徒昊一把拉住她,然後說道:「老闆娘,換兩樣炒青菜,一份燒肉,兩碗白飯。」他看了看牆上寫的菜單,點了幾道這裡有的。
「馬上來。」那女子跑著進廚房了。
「你做什麼?!」楊靈霜掙開了司徒昊的手,氣呼呼的問。
「我才想問你。」翻開桌上的茶杯,司徒昊為自己倒了杯茶水。
「為什麼點那些菜?」以前同路時,即便是粗茶淡飯,饅頭配白水,楊靈霜也照樣吃得津津有味,從來沒在菜色上挑剔過,有什麼就吃什麼,但今天卻是故意點了這些賓館裡根本沒有的東西。
「我突然想吃,不可以嗎?」楊靈霜鼓著腮幫,望向門口,就是不看司徒昊。
什麼嘛!只是點個菜就對我凶?之前還說要對我負責、上我家提親,現在為了一個才認識的餐館女子就這樣對我?
「你到底在生什麼氣?」
「我沒生氣。」
胡說。瞧著她,司徒昊也沒道破。
草草吃完這頓飯,婉拒了餐館女子請客的好意,依然還是給了飯錢,打算出鎮繼續趕路,卻被那女子攔了下來。
「兩位要趕路嗎?我建議還是在這裡找個宿所住下,因為下一個鎮離這裡也有一天的路,你們現下出發,今晚就得露宿荒野了,最好是留在鎮上,等明天一大早再走。」
司徒昊聽了,心裡盤算了一下。以楊靈霜大傷初癒的身體,他實在不願讓她多加勞累,更別提是落腳在荒郊野地裡,不如就聽了這老闆娘的意見,找間客棧讓她好好休息。
「我們這餐館也兼營客棧生意,後頭還有兩間房間,若是不嫌簡陋的話,不如就住下吧。」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
司徒昊正想答應下來,卻聽到楊靈霜在桌上重拍了一下。
「你要住就住吧!我急著趕路。」板著臉,楊靈霜頭也不回的步出門外,跟著拉過馬兒騎了就走。
「不好意思。」見她走得突然,司徒昊只好急忙掏出銀子扔在桌上,隨便說了一聲就連忙竄出門外,翻上另一匹馬,趕著追楊靈霜去了。
第七章
正午剛過不久,太陽仍然火辣。這個時間,小鎮上的人大多躲在屋簷下,或是吃飯,或是休息,走在路上的行人極少,空曠的街道完全不必擔心會撞到人,因此楊靈霜從一開始就放大了膽子策馬疾奔,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
儘管沒有回頭,但聽到了後頭的馬蹄聲,她不用想也知道是司徒昊追了上來。
追上來做什麼?要住宿你就住吧!本姑娘可不想住在那家店裡呀!
在馬腹上踢了一腳,又加快了速度,對後頭司徒昊喚停的聲音充耳不聞。
跑了一個時辰後,楊靈霜感到原本受傷的肩膀開始從肉裡傳出了陣陣痛楚。
那傷口原本就只能說是半好,照大夫的說法,是還得再調理一段時間,等到裡頭的筋肉都完全生好之後才能說是全好。
偏偏楊靈霜性急,見傷口收得差不多了,平常活動也不會太過疼痛,就把這些話全當了耳邊風,即便司徒昊在她身旁不斷提醒也沒放在心上,像現下這樣拚死命的騎馬急馳,連著一個時辰未曾停下休息,劇烈的震動引得傷口開始一陣一陣的隱隱抽痛起來。
想了一想,楊靈霜放慢了馬兒的腳步,拭了一下臉上的香汗,再隔著衣物碰了碰傳來痛楚的地方。
都是司徒昊的錯!
一陣委屈襲上心頭,楊靈霜直想掉淚。
後面遠遠的傳來另一陣馬蹄聲,司徒昊一路緊追,終於追上了她。
「靈霜,你沒事吧?」
看她坐在馬上,放任馬兒載著她往前緩緩步行,司徒昊總算是安下了心。適才楊靈霜那樣不要命似的狂奔,他真怕她會在半路上跌下。
「我好得很!」楊靈霜倔強的說。
女人的脾氣真是陰晴不定,尤以楊靈霜為最。司徒昊不禁這麼想著。
他壓根就搞不懂楊靈霜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一會兒開心一會兒生氣的。
像現在,楊靈霜擺明了就是在使性子,但到底是為了哪樁事、哪個人,司徒昊心裡是連個主意都沒有,只覺得她莫名其妙的就發起脾氣了。
古人說得好:小人與女子是最難侍候的。
若是照司徒昊過去的行事,假若遇上了楊靈霜這樣的情形,肯定是二話不說轉頭就走,哪裡還會擔心的追上,現在還在這裡挨她的冷落。
心裡雖然難免還是有些不高興,但叫司徒昊拋下她離去,現下的他是萬萬做不到的。
心裡有了掛念,就拋不下了呀!
「跟著我做什麼?回去那鎮上借宿吧,反正人都好心的空了房間,去呀!有得吃有得住,真好。」楊靈霜冷淡的說。
「既然已經出來了,就不用再回去了。」司徒昊說話前先想了一會兒。
他說這話總不會再惹到她了吧?
「倒是,前面可能就找不到可以借住的房舍了。」想起在餐館時聽到的,司徒昊淡淡的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