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心澄抬頭問道,隨即又沮喪地低下頭。「可是等你聽了另一件事之後,你一定會討厭我的。」
「好吧!你說,我倒想聽聽還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心澄的固執讓子英感到無可奈何。
「這件事我一直放在心裡,除了普陽,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不公平,為什麼你有事都對她說,卻不告訴我?」子英醋味十足地抱怨道。
受不了!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麼孩子氣。心澄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還記得紫翎郡主嗎?」
子英苦笑。「怎麼不記得,我還差點娶她為妻呢!不過說也奇怪,自從明王府大火之後,她就失去了蹤影,連官府的人也找不到她。」若她不提,他原本也不打算理會的,免得又惹得她不高興。
「她已經死了。」心澄一臉慚愧地說出答案。
「死了?!」子英蹙眉。「屍體呢?為什麼沒有人發現她的屍體?你又怎麼知道她已經死了?」
「明王府大火第二天,她約我在斷崖見面,她想殺我替她父兄報仇,而我根本打不贏趙香蘭親自調教出的高手,好在傲兒臨危之際救了我,可是她卻被我一腳給踢下斷崖,等我找到她時,她已氣絕身亡。」
心澄一想紫翎慘死的畫面,就忍不住掉下淚來。
「子英哥,我很壞對不對?其實我可以不用殺她,可是一想到她曾經擁有過你,即使只是名義上的,我也無法忍受。這輩子我不曾殺過人,紫翎郡主是我親手害死的,而且還死得那麼慘,當我看到她的屍體時,她那死不瞑目的樣子彷彿在瞪我,控訴我的罪行。子英哥,我根本不是你心目中那個既天真又單純的好女孩,我很會騙人,又愛玩弄心機,別的不說,你就讓我騙了好多次,又被我害得關進牢裡,其實我真的很壞、很壞,一點也不像以前的我。現在,你終於看清了我的真面目,你一定後悔了,不要我了,對不對?」說完真相,心澄已哭得泣不成聲,抱著子英可憐兮兮地追問道。
子英摟她入懷,她是他用生命在愛的女人啊。「不,你一點也不壞,無論你做了什麼,你永遠都是我心目中的好女孩。紫翎郡主的死不關你的事,是她圖謀不軌想要害你,怎麼可以說是你的錯呢!而且就算你不殺她,她也逃不過律法的制裁,這樣的結果,或許對她來說反而是好的。」
「我那麼壞,騙了那麼多人,偏偏你們大家都還說我好。」心澄抬起頭嬌嗔道。
「你本來就很好,否則以我這麼好的條件怎麼可能看上你。」子英向來都以自己的眼光為傲,要不是他獨具慧眼,懂得先下手為強,她這閃亮的明珠他哪有機會擁有。
「討厭!人家難過得要死,你還給我嘻皮笑臉的。」心澄被他逗得眉開眼笑,沉積多時的煩惱也在這一刻完全消失,整個人顯得更加容光煥發、美麗出眾。
「我是為了讓心愛的嬌妻開心,這等好事可是別人求也求不到的,沒想到你這麼沒良心。我不管,你一定要賠償我。」
堂堂梁大少主竟為了個女人甘心扮起丑角來,說出去絕對沒有人會相信。
唉!是「愛」讓人變得不可思議吧!
「那……今晚我留下來陪你好不好?」心澄撫玩著子英的胸膛,嘴角帶笑地誘惑道。
「樂意之至。」子英一把抱她上床。
明天將是所有美好和幸福的開端。
尾聲
「姨笨,連抓魚都不會。你看,魚兒全被你趕跑了,今晚爺他們又沒下酒菜了。」四歲的梁彬氣憤地對坐在大石上的紫兒嘟嘴抱怨。
「你這傢伙,老跟我沒大沒小的,當心我揍得你下不了床!」紫兒跳下大石,威脅地朝他揮動著拳頭。
「娘,你快來!姨又要打彬兒了。」梁彬誇張地對著心澄大喊大叫,存心想陷害紫兒。
心澄一直在一旁閉目養神,但實在是受不了他們的吵鬧,開口說話了,「紫兒,別逗他了,一會兒讓你姐夫瞧見,姐可沒本事幫你。」
而子英正站在山坡上看著他們,心中無限滿足。雖然平時他們一家三口都住在京城,但每年春暖花開的時候,他一定帶著他們回梁家堡和雲霞山莊住上一個月,一方面滿足心澄想家的心願,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彬兒能和大家有更多相處的機會。
「大哥,我想趁你們回京之前把紫兒娶進門,你認為如何?」子豪雖然在問子英,視線卻始終不曾離開過紫兒。
「以她火爆的脾氣,如果知道你仍然堅持娶她,恐怕又是一番風風雨雨。我勸你乾脆如她所願,另娶佳人算了。」子英對他提出良心的建議。
「你忘了,這門親事是你作主為我訂下的,如今要我反悔,不覺得太遲了?」子豪不以為然地睨他一眼。
「我知道你對她用情至深,可是她個性太過好強,不會是個好妻子。我希望你能考慮清楚,免得將來後悔。」他不希望子豪把自己陷入感情的泥淖而無法自拔。
「其實這樣的日子也不錯,偶爾鬥鬥嘴,至少不會無聊。」子豪瞭解他的意思,可是感情這種東西,一旦愛上了,豈能說收就收。
子英眉頭一揚,輕笑著拍拍他的背。「那麼,我祝你好運了。」
「你們在談什麼?」紫兒蹦蹦跳跳地來到子豪面前,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子豪舉起衣袖溫柔地替她拭去臉上的汗水。「好玩嗎?」
「嗯。」紫兒先是點頭,然後指著遠處被心澄抱在懷裡的梁彬罵道:「不過那小子老愛找我麻煩,把我的好心情全破壞光了。」
「爹,姨欺負我。」梁彬人未到,聲音先到,扯著一副大嗓門向子英告狀。
子英對於這種三天兩頭上演的老戲碼,唯一能做的因應之道就是裝聾作啞,誰也不得罪。
「英哥哥,」心澄親熱地喚道。雖然有些肉麻,但子英堅持,她也只好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