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大哥對不起,我太多話了。」
還是慢慢來好了,她真怕這麼主動,會把風大哥給嚇跑了,蒲念兒如是想。
「呃──不,我想我或許是真的沒什麼神經,對這種事,的確沒什麼特別的感覺。」易天鳳哪裡會不知道,蒲念兒心中女兒家的心思呢,可笑的是,她也是個女孩啊,而且現在的她,對李震已有了不同初識時的感覺。
雖然她一直想忽略那份情愫,努力維持平時的自己,那總是大剌剌、不拘小節的模樣,然而遇到男女之間的感情時,卻又開始別彆扭扭起來,連她自己都懷疑,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唉──如果她有多一點勇氣,可以放手去愛,愛得轟轟烈烈就好了。
偏偏現在這種情形,已經不是身份揭不揭露的問題了,而是時間一久,她想說又不知從何開口……唉!真煩哪!
「欽──大哥他們怎麼說個話,說那麼久啊?」看到易天鳳再度沉默不語,蒲念兒感到有些無趣,隨口丟出一句話。
易天鳳一聽,抬起眼間:「說的也是,他們在房裡談什麼,這麼久?」
蒲念兒發現易天鳳只有在聽到李震的事情時,才會顯得興致盎然,於是故意說道:「該不會……大哥老毛病犯了吧!」
「老毛病?!」易天鳳滿腹狐疑的問。
「是啊!大哥對美麗的東西最沒抵抗力了,平常除了欣賞美女之外,對樣貌清秀的美男子也毫無招架之力,該不會……他對李大哥……」蒲念兒膛大雙眼,假裝驚恐不安。
易天鳳聽她這麼說,心裡也跟著緊張起來,加上蒲信淵離去時那抹莫名的笑,令她有著不好的預感,希望事情不是她想像的那樣才好。「該不會什麼?」
「該不會因為他們太久沒見面,所以就在房間『咿咿喔喔』起來吧……」
易天鳳被蒲念兒的說法,搞得哭笑不得,什麼叫「咿咿喔喔」?
「不會啦!兩個大男人的,怎麼可能?」易天鳳的語氣雖然十足肯定,但她心裡明白,這話其實是說給自己聽的。
「才怪,現在孌童館多的是,之前我還看過我大哥,帶回來一個唇紅齒白的小男孩,後來還叫他當他的貼身侍從。所以……」
「夠了!你別再說了。」易天鳳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打從心底冒出惡寒,腦中不禁想像著,李震那昂藏身軀,被另一個男人給「那個」去……
啊──她不敢再想了。
蒲念兒看著易天鳳多變的表情,心裡喟歎著,唉!不會吧,難道她的戀情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嗎?怎麼她的身邊淨是一些……
這教她以後怎麼去愛男人呢,每個都是這種的,讓她對男人越來越沒信心了。
天哪她悄悄在心底哀歎著。
易天鳳倏地站起身,差點把桌上的茶給打翻。「不行,我還是去看看的好。」
與其胡思亂想,不如親自去確認,如果真如播念兒所言,那他們的「姦情」一定從同穿一條開襠褲的時候就開始了,不知道現在矯正還來不來得及?
她想到就馬上轉身要衝上樓去,蒲念兒見狀,急忙吞下一塊糕點。
「風、風大哥你等等我啊,你不知道房間在哪兒呀!」蒲念兒也匆匆的跟上。
一進房,蒲信淵不等李震開口,就單膝跪地,雙手一拱,說道:「屬下拜見王上。」
「唉,咱們是多少年的老朋友,在這也沒人知道我的身份,你就別行這等大禮了。」李震微皺著眉,上前要扶起蒲信淵。
「不管如何,為人臣屬者,總不能失了禮。」蒲信淵外貌風流倜儻,實際上司是固執出名的「蠻牛」一隻。
蒲信淵和李震是兒時玩伴,兩人也算有姻親關係,因為蒲信淵父親的堂姐,是宮中的婕妤,曾教過李震讀書習字。
李震很喜歡這位蒲婕妤,總央求她帶著他出去玩玩,她拗不過他,只好帶他去蒲家,也因此認識了跟他年紀相仿的蒲信淵。
當時兩人年幼,李震因為身處皇宮內苑,少有同齡玩伴,一認識蒲信淵,就迫不及待想跟他成為好朋友。
而蒲信淵則是一開始很討厭這傢伙,平時愛黏他就算了,還總是打擾他唸書,害他功課做不完,老被罰跪祖宗祠堂認錯,所以對他總是不假辭色。
李震小時候性子調皮,是標準的闖禍精一個,蒲信淵性子反而沉穩,嘴裡老是說討厭李震,卻常常幫他收拾爛攤子,也因此李震特別愛找他玩。
有一次,蒲信淵帶著妹妹念兒和李震偷溜到大街上去玩,結果當時才六歲的念兒和他們走失,蒲信淵為了找妹妹而晚歸,回家後遭到父親嚴厲的家法伺候。
當時李震也跟著他一起找人,連聲累也沒說,反倒看到他要被處罰,還挺身而出替他求情,甚至還因為陪他罰跪,而得了風寒。
後來他拜託姑姑帶他去探望李震,才知道那個老愛跟在他後面跑的跟屁蟲,竟然是皇子!
自從知道這件事,他好一陣子都避著李震,李震看不過去,本想親自找他談清楚,卻各自因故分開,等真正恢復往日情誼,已是弱冠之時。
當時蒲信淵突然進宮見李震,說明自己即將繼承父業,僅僅留下一句。
「往後蒲氏一族,將對皇於忠貞不二,誓死效忠。」說完,瀟灑離去。
李震明白,但笑不語。
後來蒲信淵就四處出海經商,而李震則在宮中繼續他的皇子生涯,直到他受封嚴守東疆,兩人才又有了碰面的機會。
「咱們有幾年沒見了?」李震轉身踱到床沿,端坐其上。
李震惟有在處理朝廷大事時,才會收起平易近人的笑容,換上一臉淡漠、沒有一絲溫度的面孔。
而他的每一句話,究竟是褒是貶,都讓聽者摸不著頭緒,有時那笑意,亦令人更覺得他莫測高深。
李震,正是大哉皇帝的五位皇子之一──東皇。
民間傳聞東皇不喜歡在人前出現,總是低調行事,聽說他也是五名皇子中,最讓人摸不透脾性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