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裡的虹神女將自己整個人給浸入水中,烏黑的長髮輕柔地漂浮在水面,身畔的水確已由溫熱轉為漸冷了。不是沒聽見蔻吉那苦心的叫喚,只不過……像一種潛意識的抵抗似的,彷彿只有這樣做,才能化解一些滯留在心裡的不痛快。
鎮定,鎮定,別這麼輕易便受那個男人的影響啊……
突然,虹神女揚起頭、露出水面,若有所思地望著守在一旁等候的蔻吉,開口說:
「別擔心,我一會兒便出去了。搶王不也快來了嗎?你先去外廂候著吧,免得等會兒沒人伺候。」
「呃?是……」蔻吉也說不上是哪兒不對勁。照理,平時的虹神女哪會在乎有無人伺候搶王呢?
虹神女睨了睨,再投給她一抹鼓勵的淺笑。「蔻吉,快去吧!」
於是,蔻吉就像被一種莫名的引力給推了出去。
此刻,終於只剩下虹神女一個人了。
她環視室內,等四周都沒了動靜,即刻旋身躍出浴桶,先攬過蔽體的衣裳穿在身上,然後再迅捷地噤聲往後廂踱去。
蔻吉的睡房連接在後廂,為了方便幹活兒,所以那房間的門不只與?房相連結,也能獨立通到屋外去。
「我只作自己的主人。」
虹神女在心底不斷地對自己這麼說道。人也已經不知不覺走出了?房。
莫說是古白族的地理位置她不清楚,就連這整座後苑,虹神女也沒完整地逛過一回。所以,哪曉得該去哪兒啊?她索性順著石子路往前行,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地,就只是一直一直走。
穿過曲折蜿蜒的長廊,虹神女漸漸走出了後苑,她又繼續沿著兩旁扶疏的矮樹叢散著步。
只要別讓她待在房裡,看著搶王撒麻那張霸道的臉,現在教她走多遠的路都沒關係,誰教他又擅自替她決定了自己的意願呃!
走著走著,虹神女竟已越過矮丘,穿進了一座陌生的樹林中。
樹林裡的樹雜亂無序地排列著,葉子幾乎已經落光,就只剩下乾枯的禿枝兀自昂立。
夜風穿過樹梢吹進來,引得虹神女打起冷顫,都怪方才走得太急促了。虹神女探出手摩摩自己的胳臂,希望能夠藉此減少一點向晚的寒意。
正當打著哆嗦的時候,忽然,好像聽見身後傳來一陣{{zz的雜聲,她轉過頭,卻什麼也沒見著。
或許是樹枝被風吹拂而引起的吧!
走了不少路,虹神女也實在覺得有點兒累了,於是便屈身往枯樹旁的地上一坐,先休息休息再說。
此刻,?房中恐怕已經鬧得不可開交了吧!
想至此,虹神女再也忍不住地捂起唇笑了出來。天哪!原來自己也有如此任性的一面啊!若不是遇見撒麻,被他時時的騷擾激怒著,她也許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可以是任性的。
突地,又是一陣短促的嘈雜聲,這次顯然比較清晰而靠近了。
虹神女再回頭,仍舊什麼也沒有。
「是什麼人嗎?」黑暗中,除了她自己的回音之外,一切空空蕩蕩。
一股無來由的心悸湧了上來,看來,還是別待在這陰冷的地方才好。
虹神女正想站起身,突然,一雙手臂猛地從身後箍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給絆倒在地上。
「你是……」還沒讓她有機會問完,偷襲的人已將預備好的布團塞進虹神女的嘴巴裡,顯然有意不讓她呼叫求救。
虹神女緊張地轉頭想瞧,只見壓在她身後的偷襲者身上穿的,是套密不透風的戰士服。
就像她被俘的第一天所看見的那樣,從頭至腳的一身藏青色。
天啊!這是預謀……
「唔……唔……」虹神女扯動著四肢去打、去踹,只求能為自己掙得更多逃脫的空隙。
蒙著面的粗布裡發出一聲類似憤怒的低吼,遂揣著虹神女的身子,將她用力地拖進後方更茂密的叢林中。
「呃,唔……」無論虹神女再如何用力發出叫喊,但聲音都無法穿透布團喊出來。
那蒙面人把虹神女壓在半濕的土堆上,然後整個身子跨坐在她的身上。這突如其來的偷襲令虹神女太驚恐了,她嚇得伸出手指,以女性最本能的捍衛方法朝那人的頭抓過去。
隔著粗布,那人的臉頰雖然沒被虹神女的指甲弄傷,但他卻已被她反抗的舉動給激得惱羞成怒了。
蒙面人啪啪地一連用力甩了好幾個巴掌,打得虹神女眼冒金星、頭昏腦脹。
好像恨極了似的,打完以後,他又不甘心地死命掐著虹神女的脖子,拚命搖晃。虹神女昏昏沉沉,整個人好像虛脫了,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得逃、得逃呀!
喉嚨裡是再也發不出半絲聲音來了,虹神女怔怔地瞅著壓坐在她身上的蒙面人,她甚至連對方是誰都還不知道呢?
接著,在虹神女還來不及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蒙面人已經迫不及待地伸手探進她的衣襟內,粗魯莽撞地捏蹭著她的一對嬌乳,再來是纖腰、肚腹、臀股、雙腿……野蠻的途徑一路無止盡地延伸、擴張。
無力的虹神女腦中一片昏白,她不明白這人究竟想對自己做什麼?也不曉得還會有多可怖的事情將發生?
一種被侵犯的恐懼感深刻地盤據著她的整個身體、靈魂,甚至超越了這具被侵犯的身軀所能感受的。
她瞠大雙眸,兩眼遙遠而無神地對著那個蒙面人。視線裡,一切的影像似乎逐漸變得黯淡模糊了。由暗沉的底色慢慢褪成灰晡滿A再慢慢褪成更不清晰的慘白,最後,就真的什麼也辨不出了,只剩星星點點般的光暈……
大概是受不了虹神女直挺挺瞪著人時的目光吧,蒙面人揚起自己還沾著濕土味兒的一隻手,低下去捂在她的雙眸上,遮蓋住她眼前唯一僅存的一絲絲光亮。
救我,誰來救我?來救我……
「哦!哦!哦--嗚!」
樹林那頭傳來一陣急哮的野獸叫聲,這顯然驚動了蒙面人的偷襲行動,他揚起頭,朝喧囂的方向望去,一瞬間便做下了決定。
他用力地甩開虹神女,躍起身,往相反的方向飛奔離去。
沒多久時間,獸叫的吼聲便越來越接近虹神女受困的中心地。
「虹神女!虹神女!虹神女--」
是做夢吧?虹神女覺得自己不僅染了幻象,現在更好像是得了幻聽的症狀。可是,她的夢裡怎麼可以出現搶王撒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