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馭火的性子暴烈,但是,他真的愛她嗎?或者,在馭火的眼中,她只是一樣屬於他的東西,而不是一個女人……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留在馭火身邊又有什麼意義?她明白自己愛他,所以她要他將她當成一個女人來疼愛,而不是一個「物品」!
「這只是小事一件,你告訴馭火,他會聽的。」李蘋盡可能地從中調解。
「我知道這只是件小事。」柳碧悠幽幽歎了口氣,「但是從這件小事裡,讓我不禁懷疑一件最重要的事……如果他總是不讓我說出心底的話,那他要如何愛我?我又要怎麼相信他對我的愛?」
「所以,你心裡最在意的是,馭火到底愛不愛你、在不在乎你?」
柳碧悠轉動眼眸,直視著李蘋,「我也不想去懷疑,但是我……實在沒有信心。」
愛上一個人的結果,就是將自己弄得可憐兮兮、信心全無。想放棄,卻又發覺自己沒有想像中的瀟灑。
李蘋凝視著柳碧悠的愁容,深切地感受她眼眸深處的哀傷……
一個計策隱隱浮現心頭。
☆☆☆
大廳上,馭山、河、風、火、海齊聚,各個臉色肅然。
李蘋端了一隻托盤出來,盤子上擺著一個盛滿透明酒液的酒杯。大夥兒不解,狐疑的看著她。
李蘋慢條斯理的放下手中的托盤,轉身望了馭山一眼,繼而看向馭火,「今天趁著大家都在這兒,我要你做一個選擇!」
馭火憔悴的臉上佈滿疑惑,「大嫂,你要我選擇什麼?」
「李蘋冷著俏臉,指了指一旁的托盤,「這酒杯裡裝著鴆酒。我要你作個決定,看你是要留下柳碧悠那個賤丫頭,還是要看我這個大嫂喝下這杯毒酒!」
眾人訝然。
「大嫂……你在說什麼呀?」馭海不敢置信的低喊。
李蘋怒視了馭火一眼,「我跟那個賤丫頭不合!看她那冷淡倨傲的模樣就有氣!不過是個身份卑賤的丫環罷了,憑什麼這麼氣焰囂張?馭火,你現在就給我一個答案!你若是執意要留下那個丫頭,我就喝下這杯鴆酒!」
「大嫂,不過是個丫頭罷了,你就大人大量,別和她計較了。」馭河趕忙上前說情。
馭風也跟著上前,「是啊!大嫂,碧悠姑娘是馭火鍾愛的女子,你就別為難他了。」
「你們這是什麼話?聽你們的意思,好像是我在無理取鬧了?」李蘋瞪大了雙眼。
「本來就是嘛!」馭海嘟著嘴,低聲咕噥。
馭山濃眉一瞪,「馭海,你說什麼!?」那威嚇的氣勢教眾人噤聲。接著他嚴厲的視線又轉向蒼白著臉的馭火,「你說話啊!馭火,難道你的大嫂會比不上一個小丫頭嗎?在你心中,那丫頭比你的大嫂還重要嗎?」
「大哥,你……」馭河、馭風、馭海踏上前去,不忍見到馭火臉上的神惰。
馭火蒼白著臉,握緊了雙拳,死咬著嘴唇不做聲,渾身不住地發顫。
李蘋再接再厲,「柳碧悠那賤丫頭根本不愛你啊!在她眼中,你比敝屐還不如!她巴不得永遠離開你,你還念著她做什麼?」
「大嫂,你到底是怎麼了?」馭海氣得直跺腳,「這跟平常的你完全不一樣啊,碧悠姑娘堅持要離開,已經讓馭火夠傷心難過的了,你還來火上加油,分明想激死馭火!」
「你住口!」李蘋怒喊,「看來,在你們的心中,我這個大嫂比那個賤丫環頭還不如!好,既然如此,我就喝下這杯鴆酒求個痛快!」
「大嫂,你誤會我們了,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馭河、馭風、馭海急急解釋。
眼看李蘋舉起酒杯就要喝下,馭火蹬足一躍,衝到她的面前,伸手奪下那杯毒酒。他濕紅著眼凝視眾人,難掩悲傷,「這鴆酒該由我來喝!我敬愛大嫂,可是卻也不想讓碧悠離開,求個痛快的應該是我!」
馭火舉高了手中的杯子,當著李蘋及馭山、河、風、海的面,一口灌下整杯鴆酒!
大夥兒紛紛搶上前,奔到馭火的身邊,馭海甚至難掩傷心的逸出一道哭聲……
「哇,真喝啦?」李蘋瞪大了美眸,不敢置信地低喊,「想心不到,我這個大嫂在你眼中,竟也這般重要,真教人感動!馭火,你搞不好比我老公還愛我呢!」一洗方纔的潑辣蠻橫,李蘋又恢復了原本的嬌憨稚嫩。
這迥然不同的轉變,教眾人愕然。
馭海伸手抹抹淚,「大嫂……你恢復正常啦?你不知道,你剛才那個模樣好凶狠啊!你是不是中邪啦?」
「混蛋,敢說我中邪?呸呸呸!」
「好了,蘋兒,你別鬧了,還不快去將碧悠姑娘扶出來。」馭山怒容一斂,換上溫柔的神采。
馭火搞不清楚現在的情況,「大哥,剛剛……」他順著馭山的目光一轉,望向大廳門口,「碧悠!?你怎麼起來了?不去躺著行嗎?」馭火急忙趕到柳碧悠身邊。
依舊憔悴的柳碧悠依偎在馭火寬闊的懷抱中,淚眼婆娑的仰首凝睇他,唇邊的笑靨燦美奪目,「傻瓜,你寧願喝下鴆酒,也不願放開我嗎?」
他真的這麼愛她?到了寧願一死,也不願放開她的地步?
馭火望著柳碧悠眼眸中的款款深情,倏地紅了眼眶,「我說過,你若想離開我,除非我死!」
一滴淚珠滑下柳碧悠細緻的臉龐,她伸手環住馭火的腰,緊緊揪住他的衣裳,將淚濕的小臉埋進他的胸膛裡,「既然如此,你就愛我到老吧!」
沉醉在馭火的濃烈愛意中,柳碧悠終於破除了心中對他的疑慮,許下一生相守的誓言。
「好!」馭火俯首吻上柳碧悠的髮際,任由眼中的熱淚滴落她的發間。
尾聲
「碧悠,你行行好嘛!」
輕風徐徐的傍晚時分,馭火纏著在房間裡縫製新衣裳的柳碧悠不放。
「你煩不煩啊?我在替你縫新衣裳呢!還不滾到一邊去!」柳碧悠被煩得皺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