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求求你們……不要……」
她無力地搖晃著蟯首,只希望奇跡能在下一秒出現。
「還醒著,她還醒著!這下可好,咱們能玩得更盡興!」
「瞧瞧這膚觸,多柔嫩、多美啊!」
誰來幫幫她?李蘋已經哭不出來了。她只希望誰能賞她一點恩惠,在這一瞬間了結她的生命,也好過受辱失身!
若她在此刻死了,至少在陰曹地府還能無愧於馭山。
她流著淚,閉上眼,卻又不甘心的睜開——她要親眼看著這些人,將他們的面目一一記清,當她含辱而死,化為厲鬼之後,絕對要向他們討回今日的屈辱!
李蘋一哎牙,收起淚水,眸光絲毫不肯自眼前的這些男人身上移開。這些人讓她更加配不上馭山,是他們讓她顯得更為鄙陋……不,她絕不放過他們!
「小姑娘睜著眼,是想看爺兒我怎麼享樂嗎?」為首的男子張咧開嘴角瞇著眼淫笑,在李蘋胸前流連摩孽的手掌更加張狂的揉擰著,「讓爺兒們看點兒更精彩的!」
他粗肥如豬蹄的手指勾扣住李蘋腰間未褪落的衣裙,在眾人的吆呼聲中慢慢拉下……
旋即,他悶哼一聲,僵著身軀,筆直的倒下——只見,一柄鋒利的長劍深深地沒入男人的背上,順長的劍身在眾人錯愕的眼神中隱隱透出一股殺氣。
李蘋害怕得不停地顫抖,當她恐懼的眸光緩緩的定焦著劍柄上時,一個威峻的字赫然映人她的眼簾——孿蘋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這個字、這把劍……難道是……
「啊……死人啦!」一個人爆出殺豬般的驚吼,眾人隨即跟著跌跌撞撞的作鳥獸散!
然而,僅僅在幾秒鐘的時間內,一道頎長健碩的身影迅速自樹林中竄出,原本沒人男子背中的長劍轉眼間被拔起。李蘋什麼都還沒看清,只感覺到一陣陣冷厲的劍風自她身邊開始擴散,然後,眾人一個個在她眼前倒下——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李蘋梗在喉間的一口氣始終不敢呼出。
她靜靜地凝望著不遠處的那抹身影……是馭山。她想喊他,卻喊不出來!
馭山一高大的身影僵直著不敢動。他手持著長劍,不敢回頭看李蘋一眼。
她現在應該很害怕吧?自己竟在她的面前大開殺戒。這舉動與殺人魔有何不同?目睹這一切的蘋兒,此刻恐怕對他深懷恐懼……
她肯定極度的厭惡他了吧?
馭山痛苦地低下頭,用力的握緊了劍柄。
他不後悔自己殺了這些人,因為他們各個都該殺!
然而,他千不該、萬不該,讓纖弱的蘋兒目睹這血腥殘酷的一面……他不僅用殘忍的殺戮污蔑了她,也毫不保留的將自己最嗜血的一面暴露在她眼前。
一咬牙,馭山決定就此斷了自己對李蘋的愛戀。他艱難地轉過身,走到李蘋面前,居高臨下地睇著她,用盡了所有的意志讓自己的聲音維持冷漠。
「這就是真正的我,一身的血腥。」
李蘋眨動著盈滿淚水的瞳眸,仰首凝望他。
馭山在看見她幾近半裸的胸前春光時,所有的理智幾乎被怒焰所沖潰。他不該讓那些人一刀斃命的,這麼乾淨俐落的死法,對他們而言太奢侈了!他應該一刀一刀的折磨他們,教他們為蘋兒所受的屈辱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木頭……」卒蘋逸出一聲輕位。
她羞傀地伸手環住胸前,那早已被撕碎的肚兜被她緊抓在指尖,泫然欲位的容顏,以及頰邊令人難以忽視的青腫與披肩散落的髮絲……她是那麼地狼狽、那般的楚楚可憐,幾乎要擊潰馭山的知覺。
任何想遠離蘋兒的意念再也無法侵入他的腦海,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李蘋,他只看得見她臉龐上沿落的淚,看見她顫巍巍的纖細身形……
馭山不自覺的蹲下身,緩緩的伸出手,輕觸著她被打腫的臉頰,然後,輕柔地用他厚實的掌心溫熱她淚濕的臉龐。
「嚇著你了?」他痛苦地低喃著,閉上眼想擋住想哭的衝動。
「木頭?你為什麼哭了?」李蘋震住了,直覺地伸手欲為他拭淚。
馭山比李蘋更震驚。他真的落淚了?一向認為男兒有淚不輕彈的他竟然落淚了?!而且還當著蘋兒的面?馭山驀地向後一退!
李蘋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她仰起螓首,看著他震驚的表憎,誤以為這是他厭惡的表示。她默然收口手,小臉低垂,「我明白了。」她明白馭山此刻更加厭惡、鄙視她了。
李蘋狼狽地抓起自已被撕碎的衣服,七拼八淒的揪著身上的碎布想遮掩自己光裸的身軀,倔強地不讓馭山看出她的羞愧。
她的臉頰紅腫得跟麵包一樣大,手臂上、身上也全是抓痕、瘀青纍纍,然而,她仍執意的自地上爬起身……
「你要去哪裡?」馭山急急的攫佐李蘋的藕臂,卻在聽到她的一聲痛呼後,連忙地鬆手!
這一記揪痛,讓李蘋痛得顫動了一下,蔽身的衣布頓時飄落,她又回到半裸的狀態。這極度的屈辱,重重的痛擊她潰散的理智。
她為什麼會在馭山面前表現得這麼狼狽?李蘋熱淚再度滾滾而落,幾乎死在自己的羞愧之中!驀地,她瞥見馭山掉落在一旁的長劍,思緒一轉,她不再急著遮掩自己半裸的嬌軀,猛然咬牙,她撲上前,用盡最後的力氣高舉起劍,便往自己的胸口刺去——「蘋兒!」猛然明白她的意圖的馭山,幾乎當場停止了呼吸!
他迅速的伸手握住了鋒利的劍身,銳利的劍刃割破他的掌心,一滴滴怵目驚心的鮮血迅速匯成一道血河,沿著劍身緩緩而下,滴落在李蘋光潔白皙的胸前,擴散成一朵朵鮮艷的紅花。
「木頭?你的手……你快放手!」李蘋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放聲尖叫。
馭山卻彷彿渾然未覺,「不准你這麼做!」他爆出大吼,怒焰沖天!「你怎麼敢這麼做?你怎麼能這麼對我?」馭山一句接著一句大吼出聲,因為不這麼做,他心頭激盪的恐懼無法宣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