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蘆呢?」李蘋舉起衣袖——馭山的衣袖,拭了拭嘴畔的藥漬,旋而忿忿地伸手到他面前,「說好要給我的糖葫蘆呢?」
「呃……還沒買回來,不過應該在路上了!」
「你騙我!」李蘋推開馭山高大的身軀,轉身躺回床鋪上。
「蘋兒,你……」唉!這小妮子怎麼小脾氣特別多,八成是生病發燒的關係,平日就愛撒嬌的她,如今更是緊黏著他不放。
奇怪的是,他第一次發覺自己原來這麼有耐心。他的生性本來就比較沉穩內斂,可面對著蘋兒,卻教馭山明白了一件事——原來他性情寬大容忍的程度可比聖人!
睇望著那團蜷縮在被窩中的纖細身影,馭山輕聲歎息。「蘋兒,一會兒糖葫蘆買回來,我便馬上送來給你。」這下她該滿意了吧?
李蘋倏地轉身瞅他,燒紅的病容上驚訝又委屈,「你要出去了?」
「我沒……我去幫你看看糖葫蘆買口來沒有……」
「你不要走嘛——」李蘋急忙攫住馭山的農角。
「好,我在這兒陪你。剛剛吃了藥,睡一會兒吧?」馭山俯身為李蘋將棉被蓋好,旋即在她的頰邊印下一吻。
毫無預警的,李蘋伸手扣住他的頸項,用力拉低,深深地吻住他剛毅的唇。當她的香舌探入他嘴裡時,他著實震驚,全身僵直得不知該如何反應,只得傻愣愣的瞪大了眼。
她的舌尖輕輕拂過馭山乾燥的唇,然後又趁隙探人他的嘴裡,舔舐著,似有若無的挑弄、撩撥著,直到馭山終於按捺不住的低吼了一聲,掌控了主導權!
他似是為了宣洩心中壓抑已久的渴望,長驅直入的探索著李蘋的唇間,誘引她的香舌與之輾轉、交纏……
終於,他緩緩退開李蘋的唇瓣,卻仍意猶未盡,細吻如雨絲般綿綿密密落在她的臉上。
李蘋輕輕的睜開眼,「瞧,我說的沒錯吧?這藥很苦的!」
馭山怔了怔,繼而低首伸舌舔上她的唇,「不太確定……讓我再嘗一嘗。」
「討厭!」李蘋羞澀地輕捶他的肩膀嬌嗔。
「的確是很苦呢!委屈你了!」馭山憐借地拂開她額際上的髮絲。
「我好累,想睡覺了。木頭,你在這兒陪我!」李蘋緊揪著馭山的衣角不放。
「好,我陪你,直到你睡著。」
李蘋輕咬著唇瓣,一隻手扯動他的衣袖,「木頭,你說……馭河及風、火、海會不會接受我?」
馭山不解,滿臉狐疑。
面對這塊大木頭,李蘋只得捺著性子解釋:「我是說……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可是五虎他們會不會不同意?」
她好擔心、馭山這麼重視他們,萬一五虎之中,有人覺得她太任性、太驕縱、太……如果他們反對,那馭山會怎麼做?
正想否認的馭山突然問心思一轉,決定先不跟她說五虎老早就接納她了。
畢竟,總不能放地在這場情愛中,毫無勝算的一面倒吧?
「關於這一點嘛!我不太清楚。他們會不會接納你,得看你的表現而定羅!」嘿嘿嘿,原來自己也不算太木頭嘛!還臨時想得到這一招!
「哦!」李蘋小嘴一嘟,緩緩閉上眼,在一片憂心中逐漸入睡。
馭山在她沉睡的嬌容中尋著最深切的滿足,仔細地為李蘋覆上棉被後,他才滿心喜悅的開門悄聲離去……
渾然不覺風暴的逼近。
第九章
一匹快馬由城外直奔天武鏢局,到了鏢局外,卻又刻意收起急勢,馬蹄聲嗟嗟的踩向鏢局對街的暗巷中。
「你們說的是真的?」劉晉羽難掩心中的狂喜。
「當然是真的!雖然只有短暫幾秒鐘的時間,但我們確定那個姑娘絕對就是咱們王府的李蘋公主,肯定錯不了!」
其他兩個負責在天武鏢局外留守監視的人也頻頻點頭,強調這句話的真實性。
劉普羽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發現自己握起的拳頭竟微微的顫抖。
終於讓他找到了!那個美麗而嬌媚的李蘋公主,那個他魂牽夢縈的身影……在經過長久的尋找後,總算讓他給尋著了!然而,劉晉羽思緒一轉,眼神變得陰鷥「是誰劫走公主的?」
留守的三人對望一眼,「我們那日看到一個身材高大、氣勢威凜的男子和公主共騎一匹馬口到天武鏢局。」
「是啊!就是那個男子將公主扶下馬背的。」
「我看他們兩個人還滿親熱的呢!」
這三言兩語成功地將劉晉羽的怒火推到最高點。該死!他一定要拆了天武鏢局,不僅要將屬於他的公主救出來,更要殺了那個自他身邊強行帶走公主的人!
劉晉羽那惡狠的模樣教其他人不免心驚。「劉大人,你不是回京城向敏王爺調兵南下了嗎?」
一提及此,劉晉羽的怒氣又升了上來,「別提這件事了!王爺他根本不關心李蘋公主,公主都失蹤這麼久了,他竟然絲毫不為她擔心,更別說是派兵拯救她了!」
「大人,那你現在打算如何?」
劉晉羽望了眾人一眼,比了一個手勢,一道道黑影迅速自四周竄出,仔細一看,竟有二十餘人之多!
眾人不禁詫異,「大入,這些人是……」
「這些人是我自大內深宮請來的高手。」
「做什麼?」望著劉晉羽嗜血的眼神,其實眾人也隱約知曉了。
「拆了天武鏢局!」
這晚,在得知最新的消息後,馭山旋即下令整座鏢局進入最嚴密的備戰狀態。在向出遊中的李月見夫婦發出緊急飛鴿傳書之後,他仍不免擔心的抽空來到李蘋房間……
凝望著她嬌憨的睡顏,馭山難掩眉宇間的憂仲。
他真的擔心,擔心自己沒有能力保全天武鏢局,擔心自己不小心犯下了最致命的錯誤,更讓他擔心的,是自己無法保護蘋兒的安全!
萬一,她在即將到來的打鬥中出了事……不!他不能忍受這個可能!
他真的變了!以前的他,在戰場上打滾多年,從沒有過這種恐懼的感受,從沒體驗過這種比面臨死亡還要恐懼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