馭海的一字一句都深深地痛擊著羅湘的痛處。她重重地被激怒了,更深深地被傷害了!
「臭馭海!你為什麼要這麼說?你為什麼要這樣傷害我!?」她氣憤地衝到馭海面前,掄起小拳頭沒命地捶打他的胸膛。
「臭女人,你在做什麼!?滾開!這樣會傷到我這些漂亮的姑娘的!」馭海大手一揮,毫不費力的把她像個垃圾似的掃開。
看著她跌坐在泥地上,他眼中沒有憐惜,甚至還轉頭對那兩個一臉委屈的姑娘頻頻親吻,好不疼惜。
看著這一幕,羅湘只覺得心好痛、好痛!
悲慟的她咬著唇瓣,再度衝到馭海面前,動手想扒開他放在那些女人腰上的大手,「我不准你抱別的女人!更不准你親別的女人!放手……你放開她們!」
「滾開啊!臭丫頭,你是想我動手揍你是不是?」
「我不管!我就是不許你抱她們!」羅湘激動地嘶喊著,憤怒的淚水啪啪直落。
一陣推擠之下,羅湘挨了馭海好幾個巴掌。他用得她眼冒金星、疼痛異常,可她還是拚了命的想扒開他放在那些女人身上的手……
「混帳馭海!你為什麼要這樣傷害我?你好可惡!我恨你!恨死你了!」
滾燙的熱淚流淌在她被打得紅腫的臉頰上,羅湘不僅覺得臉好疼,更覺得心好痛,就像是被狠狠撕裂了一般……
「你真的要我揍你是不是?再不放開,我真的要動手了!」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凶?馭海,你好過分!我喜歡你,很喜歡你呀!你怎麼可傷害我……嗚嗚為什麼要傷害我……」
她緊緊攀住馭海結實的手臂,忍不住傷心地嚎啕大哭……
「小姐?小姐,你醒醒……你作噩夢啦?」
「唔……」被搖醒的羅湘緩緩睜開眼,赫然看見喜鵲正一臉憂心的瞧著她。
「我……作噩夢了?」
羅湘從床榻上坐起身,驚魂未定的她感覺臉上冰冰涼涼的……伸手一抹,才知道是淚。
「小姐,你方才作了什麼夢啊?我瞧你好激動,哭得好傷心呢!」喜鵲一邊拿來衣裳替她穿上,一邊憂心仲仲地問。
「我……沒有啊!我已經忘了。」
她被動地任由喜鵲擺佈,一雙小手緊緊揪著衣角,掩飾夢境帶給她的心痛。
「真的嗎?可是,我聽說作噩夢最好要說出來,這樣夢境就不會實現了。」
「我……真的已經忘了。」羅湘不安的說。
她的心情……能跟誰說呢?
方纔的噩夢是那麼的真實,馭海眼神中的輕蔑也是這般的鮮明,而她……夢境中的她嘶喊著喜歡他的聲音又是如此的震耳欲聾……
她能跟誰說呢?
能跟誰提起……她--連自己親爹都厭惡的她竟然喜歡上馭海了!
羅湘驀地將小臉埋進掌心,覺得自己哭腫的眼睛又開始刺痛了……
「小姐,快過來準備吧!你今天不是和董公子約好了要去翠西湖實景嗎?」喜鵲一面伺候羅湘梳妝打扮,一面滔滔不絕的說:「看來小姐和董公子挺投緣的呢!咱們來這兒快五天了,你天天和他出去賞景遊湖……我瞧董公子的個性也挺不錯,文質彬彬的,又對你慇勤體貼……」
喜鵲嘰哩呱啦的說了些什麼,羅湘都沒聽進去,只是呆愣地望著銅鏡中自己模糊的影像……
「喜鵲?」羅湘突然打斷喜鵲的話。
「嗄?」
「你知道……馭海他們這些天都在做什麼嗎?」羅湘刻意加上「他們」兩個字,無非是想掩飾她對馭海的關心與好奇。
「對喔!算來小姐也有四天沒見到那些鏢師了。他們就只是隨處晃晃,到馬房照顧馬匹啊!對了,我聽說海爺和那個叫辰霜的婢女感情挺不錯的呢!常常見到辰霜給海爺送吃的、喝的,慇勤熱絡得很。」
「哦!」羅湘的小臉更加黯然。
自從知道她這趟出遊的真正目的後,她越來越沉默,幾乎不像是原來的她了……她自己也知道,可是卻沒有讓自己振作起來的力量!
「那麼馭海……喜歡辰霜嗎?」她故作不經意的問,心中卻百般糾結。
「不知道,應該是喜歡吧!」
喜鵲隨口的一句話當場把羅湘打入冰冷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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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海爺,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自外頭喝酒回來的劉叔和阿泰,遠遠地就看見馭海頎長的身形徘徊在董府大門外,不知道在做什麼。
馭海沒好氣的說:「沒事,我只是出來晃晃。」
「晃晃?」
「對!不行啊?」
劉叔和阿泰對望一眼,「海爺想晃晃當然可以啦!不過,怎麼會選在董府大門口晃呢?該不會是在等什麼人吧?」
「笑、笑話!我會等誰啊?」面對他們兩人意有所指的質問,馭海極不自然的別過臉。
阿泰故作一臉驚訝,「哎喲!已經戌時啦!怪了,怎麼羅姑娘和董少爺還沒回來呢?」
馭海故意左顧右盼,滿不在乎的說:「哦!是嗎?我不知道喔!原來他們兩個出去啦?」
還裝?阿泰決定下猛藥,「聽說羅姑娘和董公子相處得不錯哩!不然怎會天天出門遊玩?」
這下子,馭海的俊臉倏地黯了下來,再也無法裝出不在乎的表情。
劉叔見狀,立刻開口,「不過,這董公子也太誇張了,帶著羅姑娘出去,竟然到現在還沒回來!」
「就是說啊!」
一提到這個,馭海可氣了!「我從天色還沒暗就在這兒等,結果等到大夥兒都要睡覺了,這個臭丫頭還不回來!」
漏餡兒了吧?阿泰和劉叔得意地對望一眼,「原來咱們海爺己經在這兒等這麼久啦?」
「是、是啊!」馭海索性承認,反正也瞞不過這兩個討厭鬼。「我少說也在這裡站了五個時辰啦!」
「不會吧?」阿泰驚呼一聲,急忙將劉叔拉到一邊小聲嘀咕,「這下糟啦!劉叔,看樣子,海爺該不會是真的對羅姑娘動情了吧?」
「這……很有可能啊!咱們幾時見海爺這麼在乎過一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