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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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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在妝台前坐了許久,君印再回神時,日已偏西,寢宮中散落一地的髮飾,在昏黃夕光下,散襞著暗淡的光輝。

  像是感受到什麼,猛偏回頭,昕岑那對深邃黑合的眸子,就在她眼前,帶著一種她不明白的激烈感情,嚇得她幾乎跳了起來。

  「我剛剛將許美人賜死了。」昕岑不帶感情地說道。

  「啊!」君印驚叫一聲,不相信怎會有人以這般平淡的口吻述說這等恐怖的事。他方才殺了人!一想到這個事實,君印腹中一股水湧了上來,幾欲嘔出穢物。

  「許美人也是信佛的,她每年總要奉上好幾箱的賈石金條給京城各大寺,你們定國庵應也收了不少。可我要殺她的時候,那些神佛誰幫她了?」 

  他不待君印開口,再度帶著冰冷而不屑的眸光續道:「今晨你的師姊們回定國庵去了,她們一直想帶你回去,日夜向神佛祈求著,結果呢?她們走了,你遺在宮中。神啊佛的,有什麼用處。」聽岑冷冷嘲諷的口吻中,含著火烈的怒氣。」

  「那是因為世間萬事佛祖早有安排。」君印深吸了口氣,仍是不願背叛她的信「所以許美人就是該死在我手上引好一個明理的佛祖啊!」

  「或許是前生相欠今生償還。」君印淡淡地說道,說得有幾分心虛而不確定。

  「那你呢?你又欠我什麼?又是欠了我什麼要被我困在這裡」。「昕岑慢慢接近君印身邊,字字句句逼問著她。

  「我不知道,約莫就像師太說的一樣吧——我就該是守著你的一枚封印,該讓你明白神佛之理,放下戾氣……」她平淡的口吻中,帶著深重的哀愁。

  她尚未說完,就被昕岑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得說不出話來。

  他一轉身就拉著君印的手奔出寢宮,君印跟不上他,幾乎被拖在地上了,而昕岑卻一反平日的溫和,非但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奔得更加快捷。

  「放手,放開我,好痛……昕岑,放開我。」

  昕岑卻不顧君印的喊叫,更不理會宮中眾人奇異的目光,一路將君印從寢宮拖至後山的小廟中。

  小廟中回定國庵女尼才剛走,收拾得非常清淨,石質地板擦得光可鑒人。

  到小廟中,昕岑順手將君印推倒在石板上。深秋的地板,冷得令人發顫,穿長衫的君印,更是冷入脾肺,止不住地發起抖來。

  「你不是說你是佛祖派來管束我的人嗎?好,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如果有人敢來這裡救你,我從此吃齋念佛不再殺人。你說怎樣?」

  「這乃是污穢之事,怎能讓佛祖視礙?」君印急急地叫道,卻只得到昕岑的狂笑。

  「那你祈求你的神佛來救你,這樣我也可以心服口服,如果她們連救你都辦不到,那算是什麼神佛。」

  昕岑邪笑著伏下身來逼近她,眸中閃爍著兩點詭異的火光。

  依他方纔的狂狷,宮中現在只會亂成一團。況且也無人敢追到這裡阻止他。其中自然包括他的兄長和尚書令張力恆。

  「你……」君印怕得不住往後退,昕岑卻更快一步,先行拉住她的裸足上讓她一步也逃不了。

  君印被他一拉,怕得動彈不得。怔仲之間,她的胸前忽有了種令人難堪的觸動。低頭看去,只見昕岑一手壓在她胸前,隔著衣服用力地揉動著。

  「不要,放開我,我和你是兩個世界的人,你不可以……」君印本能地知道昕岑將要對她做什麼,急急地抵抗著。可任憑她怎麼抵抗也沒有用,纖弱如她,自是抵不過自小習武的昕岑。

  「你不喜歡嗎?就我所知,天底下有不少女人想跟我做這種事。」昕岑故意邪邪地說道,大手更不安分地溜入褻褲之內,熟稔地深入濕熱的小洞中。

  「啊——」君印無助地低叫一聲,不安地扭轉身子,試圖阻止昕岑不住進犯的手指讓雙眸更因為羞憤,顫顫地落下淚來。

  昕岑卻更加用力地拉開她的雙膝,像在行罰般,他沒有做任何前戲,就直挺挺地推入她的體內。

  君印一吃痛,本能地反抗了起來。蜷起的雙手還未在他與她之間空出距離,就被昕岑無情地反握在後。昕岑空出的另一隻手,更使力地在她的胸前撫摸著。

  心知不可能逃得了,君印不再抵抗,閉緊雙眼,死了心咬緊牙關不肯哭叫出聲。任由他在痛處抽動也不做絲毫反應。只是泛白的臉龐和止不住的冷汗,洩漏了她極力的隱瞞。

  看著君印不再反抗,認命地躺在地上,任他予取予求,昕岑的心中先是一陣心痛,而後軟化身軀,再沒有侵犯她的氣力。

  「你就這麼恨我?」他恨恨地在君印耳邊吼道。

  明明動手的人是昕岑,但他的語調中卻帶著哭音,彷彿受傷最深的人是他。

  「不恨,佛渡有緣人,若我能渡你,會是蒼生的福氣。」君印平板的聲音中,聽不出悲喜。早在昕岑侵犯她的瞬間,她的情感就死傷殆盡了。

  「我那麼愛你,而你卻只愛那個木頭。我愛你愛得這般痛苦,你卻只對那尊沒用的木頭有感情。那個死木頭有什麼好的,你……」昕岑聞言氣極了,突然跳起,指著慈眉善目的佛像破口大罵。

  「你對我的感情只是一時的迷惑,只要你潛心修行,時日久了你就會理解了。今日令你痛苦的情,不是情,只是你自身的幻想罷了。」君印平靜地坐起身來,神態自若地動手整理身上的衣飾。

  「萬物都會毀滅,唯有佛法不滅。」她用不知從哪兒來的堅定勇氣,向狂怒的昕岑述著她自幼信奉的理念。

  「就因為一句佛法不滅,你就可以抹殺我愛你的心情,和你愛戀著我的心緒嗎?如果因為有神佛的存在,使得我和你痛苦無比,那要這個神佛有什麼用!」昕岑怒氣一升,橫掌一劈,將小廟的主梁劈斷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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