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亞!」
彭素瑤想急忙叫住她,但卻被她揮揮手給制止了。
沈亞亞一離開,整個屋內又只剩下她跟桑宇堂兩個人。
剛剛仗著有亞亞可以當靠山,因此她才能毫無忌憚地大放厥詞,現在她只能兩眼一瞪,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我們坐下來談談好嗎?」這一次桑宇堂率先讓步。
「還有什麼好談的?」儘管她這麼說,但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往沙發旁邊靠。
「丫頭。」桑宇堂聲音低嘎地說。
「什……什麼事?」她從來沒看過他這樣的表情,有點深情又有點……壓抑,這樣的他讓她感到陌生。
「還記得我曾經說過,我把你當妹妹這件事嗎?」
「不用你提醒,我記得很清楚。」她倔強地撇過頭。這件事她怎麼可能忘記?
「我想,我錯了。」
「什麼?」她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我想,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妹妹,一直以來都是我在自欺欺人,我想……也許從很早開始我就喜歡上你了。」
「你……騙人。這又是你想把我騙回武森醫院的伎倆嗎?現在你說你喜歡我,那李香吟呢?你又把她當什麼?」也難怪她會這麼懷疑,她怎麼能相信他的心態會在一夕之間轉變。
「我有這麼不頂得信任嗎?」他苦笑著,沒想到自己也有這麼不被信任的一天。「香吟是我之前的女朋友,早在你還沒出現前,我們就分手了。」
「那你們那天差點……那個……又怎麼說?」
「好吧,我承認,男人本來就是視覺動物,一旦眼裡看到了、手上摸到了,難免會比較難以自持,不過請你相信我,我們後來什麼事也沒發生!」
「我怎麼能相信你的話是出自真心的,還是一時衝動?」
「你要我怎麼說才相信呢?」
「我不知道。」她搖搖頭。「也許你應該證明給我看。」
「證明?」這下他可傻眼了,他這樣挖心掏肺的表白,難道不足以證明嗎?
「嗯!」彭素瑤露出一抹算計的笑。「我要你追求我,就像一般男人在追求女人一樣。」
開玩笑!在她的心被刺得傷痕纍纍的時候,他怎麼能憑三言兩語就要她盡釋前嫌呢?
「像一般男人追求女人一樣?」這丫頭又在搞什麼鬼?
桑宇堂覺得自己的背脊微微發冷,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南台灣的墾丁,藍藍的天嵌著白白的雲,夏天涼爽的南風,吹得人心曠神怡。
在拗不過她的要求下,桑宇堂被迫多請了兩天假,就是為了她想來墾丁玩。
一腳踏在被太陽曬得發熱的沙灘上,任憑海浪不斷地拍打上岸,人們瘋狂地嬉戲、追逐,度假天堂果然名不虛傳。
彭素搖身著FENDI比基尼,將她姣好的身段襯托得一覽無遺。白皙嬌嫩的肌膚,在黑色布料的映照下更顯得性感迷人。
她一出現在沙灘上,頓時就吸引住眾人的目光。
彭素瑤泰然自若地手捧一本書,戴上Dior的太陽眼鏡,腳踩著與比基尼同色系的PRAD涼鞋,優閒地找了個位置坐下。
剛沖完澡的桑宇堂,一眼就看見沙灘上那個最受矚目的美女。
「美女!」他笑笑地走到她旁邊坐下。
他一直知道彭素瑤是個走在時代尖端的美女,因此對於她今日的穿著自然就不會有多大的訝異,相反地,他反而能以欣賞的眼光去看待,並不會為此而打翻醋罈子。
彭素瑤以為她穿成這樣一定會引發桑宇堂的怒氣,沒想到他的反應卻平靜的很,實在讓人氣結!
「你沒看到我穿這樣嗎?」彭素瑤咬牙切齒地說。
「很好看啊!」他對於她的反應有點莫名其妙。
「我口渴了,想喝柳橙汁。」
「好,我去拿。」
待桑宇堂走後,彭素瑤獨自一人在沙灘上生悶氣。
她沒料到,桑宇堂的反應竟會是如此。她以為他應該會為她生氣、為她吃醋才對啊,為什麼他能這麼無動於衷呢?
「小姐,一個人?」一頭金髮的外國男子,操著不甚流利的國語說著。
一個念頭突然閃進她的腦袋裡,彭素瑤揚起自認最迷人的微笑: 「是啊,有事嗎?」
「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玩衝浪?」金髮男子指了指不遠處的其他人。
「好啊。」趁這機會氣死他也好!
主意一定,彭素瑤起身就跟著金髮男子那一夥人興高采烈地玩起來。
起初是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沒想到一玩竟玩上癮了,反而早就將當初的想法拋到九霄雲外,忘了桑宇堂在一旁等候。
大約一小時後,她才氣喘噓噓地走回岸上,看到桑宇堂冷著一張臉,坐在位置上。
「你的柳橙汁!」
「喔,我忘了。」彭素瑤吐了吐舌頭,雖然她對於自己的舉動有些心虛,但看到桑宇堂的表情後,她反而竊笑在心裡。
他現在才明白這丫頭心裡在想什麼,她是想引起他的醋意,好讓她感受到他對她的愛。
只是對他而言,爭風吃醋是年輕氣盛的年輕人才有的專利,而他早已過了這個年紀,要他這樣就打破醋罈子,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走吧,天色漸漸暗了,我們去吃晚餐。」收拾起身旁的啤酒罐,桑宇堂作勢起身。
「我還不餓!」
彭素瑤以為他會吃醋地責問她幾句,沒想到他卻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氣得她不想跟他說話。
「又怎麼了?」他皺起眉。
「我還想再待在這裡一下。」
桑宇堂心想,趁著這段時間,他可以先電話聯絡一些公事,於是看了她一眼後才說:「好吧,那等你餓了,再回飯店找我。」
「你……」看著桑宇堂愈走愈遠的背影,彭素瑤簡直氣得快吐血。
他居然——就這樣走了?
「小姐,晚上要跟我們去PUB嗎?」剛剛那個金髮男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在她旁邊。
這次她想也沒想他就說:「好。」
反正他都不在乎了,她又有什麼好顧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