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
該死的!為什麼她總可以隨意扭曲他的意思,卻又不給他機會好好解釋?
第十章
距離七夕情人節只剩倒數一個星期。
路上看的、街上聽的,到處都是關於情人節的消息,可是這樣的甜蜜並沒有感染到彭素瑤,她只能孤單單地一個人,漫無目地走在街上閒晃,看著別人成雙成對地有說有笑,她卻只能對著玻璃櫥窗映照著自己的形單影隻。
從前天在他辦公室大吵一架後,她就賭氣不想跟他說話,沒想到他倒也絕情,回到家也是沉著一張臉,能不開口絕不開口,一兩天下來,整個家都是那麼靜悄悄的,彷彿一根針掉下去都可以聽到聲音一樣,悶得她喘不過氣來,她只好趁著星期天的下午出來,呼吸一點新鮮空氣,要不然她實在很怕自己被悶死。
沿著百貨公司的櫥窗走,每個大型的櫥窗都設計了與情人節有關的主題,有紅色的心、有巧克力,還有被包裝成造型可愛的保險套……她想到之前熬夜寫的那封情書,早在跟他吵架的當晚,就被她當成洩忿的工具給撕得屍骨無存,就算她想到要送禮物,也不知道該送什麼好,反正以他們現在的狀況,說不定還撐不到情人節就分手了,她又何必大費周張地幫他買禮物。
想到這裡,她又委屈地咬咬下唇。那個該死的大男人,既不懂得吃醋,又不懂得禮讓她,她又何必低聲下氣地討好他的歡心?哼!
「哇,陳醫師,你的收穫不少哦!」
一大早護理站就擠滿了不少人,一群護士正對著陳獻明吱吱喳喳地討論。
一、二……十二、十三、十四!
「哇,陳醫師,情人節還剩兩天,你就已經收到十四盒巧克力了,愛慕者不少哦!」護士小梅朝著他擠眉弄眼的,瞧得陳獻明很不好意思。
「還好啦,再多也沒有主任多啊。」陳獻明搔搔頭,言下之意是雖然得意,但總得留個面子做人情嘛。
「這倒也是,我看像主任這麼帥的黃金單身漢,只消他小指一勾,大概就有好幾打女人等著排隊要一親芳澤了。」「對啊,你不覺得主任長得很像日本那個性格小生竹野內豐嗎?帥氣憂鬱的眼神、挺拔的外型,還有那略帶危險的氣質噢!要我倒貼他都願意!」
「你發花癡啊!」一旁有人送了她一記白眼。
「不過主任去年收了七十七盒巧克力,今年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破紀錄?」
「應該可以吧,光是五六樓的護理站就聽說有不少護士送巧克力上來。」
「是啊,八九樓的也不少。」
「再加上我們這層樓,還有一大堆病人跟家屬,肯定會超過啦!」
「我們這層樓?哦,原來你也有送?」
「那當然!難道你沒有?」
「怎麼可能沒有。」
「哈……」
護士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聽進彭素瑤的耳裡感覺很刺耳,雖然知道光憑他的外表會吸引不少女性愛慕者的眼光,只是她萬萬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受歡迎,這讓她感到有點不是滋味。
「來來來,吃巧克力嘍!」
林尚文捧著數十盒巧克力走過來。「來,主任請大家吃巧克力。」
「林醫師,這些都是從主任辦公室搬出來的啊?」
「是啊,主任的辦公室到處都是巧克力,他要我都拿出來分大家一起吃,來,盡量吃啊,裡面還有,吃完了我再去搬!」
「哇,這是人家送主任的巧克力!」一位護士哭喪著臉說。
「別難過了,哪一年主任不都是這樣處理的?我看哪,要得主任的青睞非得像那天我們看到的那個美女一樣,既漂亮又能幹,最重要的是待在主任身邊時,還得要小鳥依人一樣,才能滿足主任的大男人心態!」
「是嗎?你怎麼知道?」原本哭喪著臉的護士,一臉狐疑地說。
「聽人家說的。之前就有人打聽過,主任偏愛獨立自主的智慧型美女。」
「真的啊……」
彭素瑤再也聽不去了,隨意找了個借口離開護理站。
是嗎?他喜歡獨立自主的智慧型美女?
可是她一點都不像啊,怎麼辦?
左思右想,她倒抽了一口氣。難道她是他生命中突發奇想的插曲?
掛斷電話,在確定訂購的禮物明天早上會送達後,他寬心不少。
這些天來,他強迫自己忍住思念,不正眼看她,甚至不跟她說話,為的就是讓她好好想想自己犯了什麼錯,從PUB到夏馨事件,那丫頭只會任意妄為,完全不站在他的立場為他想想。
經過這些天的冷靜後,他希望她能成熟懂事一點,當然這只是他希望,就算她沒有改變,他也早已忍不住思念的氾濫,想早早跟她言歸於好。
而明天的七夕情人節,正好就是最適合的日子,至少他是這樣想的。
一陣關門聲,清楚地告知那丫頭回來了。
這一兩天,這丫頭天天早出晚歸,真不知道在搞什麼,但是擬於他們在冷戰時期,他自然不便表示什麼。
只是,這會兒在聽到關門聲後,就再也沒有任何聲響,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從工作室往客廳一看,桑宇堂一眼就望見她一動也不動地斜坐在地板上。
走近一瞧,陣陣刺鼻的酒味迎面撲來,嗆得他直皺眉頭。
「你喝酒?」
「對啊!」她的目光渙散,但居然還能笑嘻嘻地對著他說。
「為什麼你老是做出這種令人擔心的事?」
雖然口裡掙是責備,但他仍小心翼翼地將彭素瑤移到客廳的沙發上。
「擔心?你會擔心我嗎?」
桑宇堂以為她酒醉了,所以沒多加理會。
「說啊,你真的會擔心嗎?」
「那當然。」
將她安置成一個舒服的位置後,他起身想到廚房倒杯水給她。
「可是,為什麼我從來就感受不到你的擔心呢?」
原本想起身的他隨即一震,轉身回頭只看到一雙哀怨的眼神看著他。
雖然她看似酒醉,其實清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