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應兒一面哭泣一面快速的穿梭在黑暗的樹林裡,她使盡生乎所有的精力拚命跑、拚命跑,直到跑累了、筋疲力盡了,才漸漸放慢速度。
「啊!」一個不注意,她不小心被樹根絆倒,整個人沒有防備的往前撲倒在地,摔得不輕,也摔疼了平日養尊處優的身子,更擦傷了幾處,但這些傷口與疼痛卻沒有一處比得上她心頭上的傷口,痛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也無力抗衡。
「嗚……」她不想爬起來,也無力爬起身,她不斷的哭泣,就像是想用哭泣來宣洩心裡的難堪,卻愈哭愈痛,心頭上的傷口就像是被撕裂開來一樣,痛徹心扉。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她趴在地上不斷的哭著,也不斷的想著,卻一直無法想出那個問題的解答,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讓封震日這樣子說她。
這次她受傷了,徹底的被傷了,讓她不知道怎麼去癒合那傷口。
她明明就是愛著他的,為什麼他不懂她心裡的恐懼,也不懂得她心裡的感受……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應兒!你在哪兒?快出來!應兒!」
封大哥?!
她哭得柔腸寸斷,恍恍惚惚中聽見封震日的呼喊聲,她頓時停止哭泣,慌張的起身繼續奔跑,企圖不讓他找著她。
她不想受到傷害!她不要再從他嘴裡聽見會令她崩潰瘋狂的話了!
所以她想逃。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跑著跑著,突然兩三道黑影從天而降,她來不及停下腳步的撞上一堵人牆,旋即跌坐在地。
被撞得有點眼冒金星,她甩了甩頭,這時也清楚的瞧見三名黑衣人。
「你……你們是誰?」她害怕的問道,在黑暗之中也只能瞧見三雙發亮的眼睛,一股恐懼自腳底直竄頭頂。
「你不用管我們是誰,只管把你身上的回憶草交出來便是,想要命就將東西交出來。」其中一名蒙面的黑衣人說道,聲音冰冷得一點溫度也沒有。
「我……我沒有回憶草……」她怕得結巴,也是在說事實。
回憶草在封震日手上,並不在她身上!
「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們就會對你手下留情,識相的把東西交出來,我們還會考慮饒你一條命。」另外一名黑衣人口氣不客氣的說道,手中的劍也隨之出鞘。
「說沒有就沒有,你們殺了我還是沒有啊!」她鼓起勇氣的大叫。
「那就殺了你!」
第九章
「應兒!你在哪兒?快出來!」
封震日像只無頭蒼蠅穿梭在暗不見五指的樹林裡,因找不到袁應兒而愈見心慌,焦急的他不禁怪起自己的口不擇言。
虧他都已經是幾歲的人了,卻講話仍不經大腦!他在心裡指責自己,要是袁應兒有什麼萬一,他會恨死自己,恨自己一輩子!
尤其像這樣子的環境,難保不會有什麼危機……不!不會的!
愈想愈害怕袁應兒因此發生危險,封震日加快腳步搜
尋,一路上不停的眼觀四方、耳聽八面。
驀地——
「啊!救命啊!封大哥……」
應兒引聽見呼救聲,他毫不遲疑的循著聲音的來源,等他找到袁應兒的身影時,她早已被人挾持。
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毫不憐香惜玉的扣住她的頸項,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讓她氣絕身亡,封震日心頭大驚。
「封……封大哥……咳咳……」被勒得幾乎無法呼吸,袁應兒害怕得眼淚不停的奪眶而出。
「放開她!你們想做什麼?!」
「別動!再前進一步,你就等著替她收屍。」
「你——」
封震日心急的欲上前,敵人卻以她的生命脅迫,他只能按兵不動的站立原地,卻心急如焚。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他努力的使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冷靜的問道。
「只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就是要你交出回憶草!」扣住袁應兒的那名黑衣人乾脆的說道,要求條件十分明確。
「沒想到你們的消息竟如此靈通,才不過一天的時間你們就知道回憶草在我們身上。」封震日戲謔的說道,不由得佩服那些用盡辦法想得到回憶草的人本事不差。
「廢話少說,一句話,交是不交?」一旁的黑衣人凶狠的威脅。「交了就還有活命的機會,不交,你們都得死!」
「你的要求我無法做到。」他沉著回答,口氣不容置疑。
「難道你想眼睜睜的看她死?」那名黑衣人手臂又一個用力,讓袁應兒幾乎無法呼吸,淚水流得更凶。
「住手!不許你們再傷害她!」他急得大叫,緊握的雙拳青筋浮現。
「你認為你還有談條件的資格或喊不的權利嗎?」黑衣人一陣冷笑。「最後一次機會,將東西交出來,否則要是我一個用力,她可是會一命嗚呼。」
「好,我把回憶草交給你們。」比起沒有任何生命的回憶草,對他而言,袁應兒才是重要的。「我不許你們再傷害她!」
「封大哥……」袁應兒難過的看著他,對於他的答應感到怔忡。「為什麼……」
「沒為什麼,我只是要你明白,沒有什麼東西在我心目中比你更重要。」他真切誠懇的說道。
她哭了,她的淚掉得更凶,直到現在她才發現之前的擔心全都是愚蠢至極的行為,封震日是真的愛她,完完全全的愛她,並非自己是「袁應兒」的身份,之前居然如此不信任他,所謂的胡思亂想、鑽牛角尖也不過是試驗的一種借口,自己竟在這種時候才發現!
她做錯了!真的做錯了!他們今日的危機全都是因為自己的任性及胡鬧不願意服下回憶草所得來的報應,卻也拖累了他!
她是個蠢人!
「我已經答應把東西交給你們了,現在可以放了她吧?」
不忍見袁應兒的生命受到脅迫,封震日只求速戰速決,用回憶草換回袁應兒的安全。
「先把東西交給我們,就能保證她的安全。」黑衣人用著不容反對的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