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承認你是壞人噦?」袁應兒板著臉,但神情認真。
「就算你是壞人,我也不會見死不救。」
「要是我痊癒那日,就要你的小命呢?」他忽然想揍她一頓,教會她是非善惡和人不能太好心,否則就會像他一樣,被山賊搶光了財物,還被陷阱弄得一身是傷。
「那就等到那一天的到來吧!」袁應兒綻放笑顏。
一時之間,他看傻了,忘了本來的目的。
她似乎沒將他的話當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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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一夜好眠的封震日甫醒,手才一動便發現有樣東西在身旁,他側頭一瞧,登時瞠大眼眸。
袁應兒居然俯趴在床邊睡了一夜?!
她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他與她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這要是傳出去還得了?!難道她不知道……女人的名節比性命更重要?不,那是迂腐的觀念。有什麼比性命更重要的呢?
重傷之後,他無法再像昔日那般輕忽生命了。唯有活著,才有希望,不是嗎?
「唔……」
一聲嚶嚀,引回他的注意力。
當他由震驚轉為平靜時,袁應兒在這個時候醒了。
「你……你說,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口氣微慍。
似乎還未感受到他的怒意,袁應兒揉了揉睡眼,見他清醒,直呼秋兒。
秋兒一直守在門外,一聽到小姐的呼叫,連忙奔了進來。
「小姐,什麼事?」
「去差人送來早膳,還有,別忘了打水來。」
「是。」
秋兒一走,封震日發現她仍舊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怒火正逐漸攀升。「你難道不知道禮節規範嗎?」
「禮節規範?」她臉上有明顯的疑惑。
他看了直想把她抓起來狼狽地打醒,要不是他行動不便是了,是他行動不便才沒動手揍她.而非……不捨?!
他試圖為自己前後矛盾的行為找到合理的解釋,然而,那力量卻薄弱得可憐。
「對,難道你不知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禁忌嗎?」
「你在生什麼氣?」
「我……」他一時啞口。是啊,他在氣憤什麼?別人的事應該和他無關才是。
可是,獨獨對她就……
「我會待在這兒,也是為了就近照料你,怕你夜裡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何必將事情想得那麼嚴重呢?」頓了一下,她又緩緩說道:「況且你昏迷的這些天,我就是這樣子照料你的,不利的謠言要傳也不會等到今天才傳。」
「難道你絲毫不在意嗎?」
她一向這樣對待別人嗎?
若換作是其他的男人呢?
他不免疑惑。
「何需在意?只要是行得直、坐得正,何必擔心世人道你長短?」
「你……」
「救盡天下人是我的心願,我只想做我想做的事,為何一定要拘泥在傳統禮節上而漠視我的心願?如果救一個人還得守傳統禮教,不如別救!」
她說得斬釘截鐵,他卻聽得震憾不已。
這時,秋兒與兩名婢女已經端著早膳及水盆進門。
「放著,都出去吧!」
「是。」秋兒跟兩名婢女領命退出。
見她們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他這才明白她是認真的,她對待任何人都是一視同仁的,沒有男女之別、尊卑之分…
凝視著那對純真無瑕的瞳眸,他感到自己的心正逐漸陷落……
「對不住……」
正當她拿起濕毛巾要替他擦拭時,他忽然神色認真的道出這句話,她有些愣住。
「好端端的幹嘛道歉?」
「是我觀念太迂腐了。」
「這是常人都會有的觀念,毋需道歉。」
「你是個特別的女子。」也令他動心。
「我只是個普通的女子,別想太多了。」她笑容可掬,輕輕地撩撥他靜止的心湖。
瞬間,他想永遠的留住這動人的笑意。
「對了,還不知曉你的名字呢!」
「封震日。雨辰合震,日正當中之日。」
「好名字。」她輕笑,「你的年紀應該比我大,我就叫你封大哥吧,你叫我應兒便行。」
「好,應兒。」
「時候不早,早膳快涼了,咱們吃完早膳,我再扶你到外面走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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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那一日起,轉眼又是十天過去。
此時,封震日身上的傷已幾近痊癒,自起身有困難到現在能夠自己四處走動,迅速的恢復全賴袁應兒無微不至的照顧,她還不忘時常攙扶他到外頭透氣,讓他不至於在房裡悶出病來。
也是趁著在外頭透氣,他才有機會與她交談,這也才發覺,年紀小小的她,居然有著精闢的見解與救人萬世的理想,尤其她談論時,眼神所散發出來的認真與熠熠發亮的光芒,他情難自禁。
他為她所散發出來無形的魅人而撼動、迷戀著。
若不是他已離家太久,生伯父親大人擔憂過度,而想辭行回向南城,否則他想再多瞭解她。
今日,正是他將起程回向南城的日子,袁應兒提著竹鹿草前來送行。
「封大哥,這是你要的竹鹿草,你快帶回去給伯父治病吧。」她將東西交到他手上,輕輕地說道。
「謝謝。」沒想到會因為竹鹿草而認識一個靈美、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遇上她之後,他才相信這世間果然有「一見鍾情」。
「你……路上小心。」袁應兒欲言又止,隨即輕搖螓首,搖去不可能的想望。
水靈的眸子望著他俊美的臉,心底總有一絲捨不得他離開的念頭,不過,再怎麼想,也是無用,他是絕對不會為自己而留在湛江縣的。
「嗯,我知道。」
突地,封震日執起她的手。袁應兒一驚,眼裡透著不明白,可是她沒有因禮教而抽回手,因為她知道自己並不厭惡他這樣的舉動。封震日將一隻雕刻精緻的玉珮放人她手中。
「這是……」
「謝謝你的照顧。」不多做解釋,他淡然的一句話,卻連他自己也弄不清是什麼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