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非親非故,留你作啥?你的女友才是石水麗。」
「水麗不是我的女朋友!而且為什麼你要這麼說?非親非故?還是你已經忘了那一夜溫存?」她的身子明顯一僵,他瞧見了。「五年前你選擇離開我,五年後你還是要離我而去嗎?」
他語氣變了,控訴般的指責像一把刀狠狠的劃在她心口上,瞬間血流如枉,也讓她痛徹心扉。
「你在說什麼?我不懂……」
一把拉過她,他將她扯到自己面前,兩人的氣息互相交錯著,撩撥著她的心弦,教她手足無措,她掙扎著。
「你做什麼?放手!」
「你說你忘了,那好,我就讓你想起來!」
她刻意的遺忘讓他憤怒,他一手緊扯著她,也狠狠的吻住她的唇,另一手則緊扣著她不盈一握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
「不……唔……放手……」
他那染上情慾又瞬間爆發的怒火燒得她驚慌失措,他肆無忌憚的攻城掠地,無情得像是要將她消滅殆盡,她害怕了起來。
不容她有掙扎的機會,他強抱起晃動不安的她走向床鋪,毫不憐香惜玉的將她丟在床上,她來不及起身,結實身子將她壓得動彈不得,他對她又吻又舔,手也不安分的在她身子上遊走。
「你……住手!」
雙手極力的想推開他,他無動於衷的反制她的雙手,而她的腳也英雄無用武之地的被壓制住,只剩下一張嘴能叫他停下。
然而,他卻硬生生的封住她的唇,吻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不……不要……」
她被他的蠻橫霸氣嚇到了,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滾出眼眶。
聽聞她帶著哽咽的求饒,他停下了所有的舉動,愣愣的看著她的淚,用手輕擷如無瑕琉璃的淚水,他從沒見她哭過,這是第一次。
而她的淚是那樣的震撼他的心,當理智歸位,他才發覺他就像是禽獸在欺侮著他最愛的女人。
「我……對不起……」
面對他的道歉,她撇過頭無言的流著淚,氣氛愈僵滯,他的心愈慌亂。
「打從前天的巧遇我就認出你來了。」
他說出了真相,她聞言瞪大雙眼對上他的。
「其實我也早就知道你是誰,只是我一直都在演戲。」
「你……」她不敢拐信他說了什麼樣的事實,為何他會知道?
「我知道你是『神話』組織裡的人,我也知道你真正的身份是殺手流的領導人其中之一,容赤蕊。」他知道他不該承認,他答應過風刃令,但現在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知道……他真的知道!
這樣一個訊息不斷在她的腦袋裡來回運轉著,她驚跳起來,膛目如銅鈴大。
「你為什麼會知道?」
不!這不是真的!他不可能會知道、不可能!她拒絕聽信這話,如果是真的,那豈不是代表她必須殺了他!
不!
但接下來的訊息,卻更令她驚愕。
「因為,我也是。」
他……他說什麼?
容赤蕊錯愕的瞪著卓日言,無法消化他說出來的真相。
「別胡說八道了!」
她激動的抓著他的手臂,無法接受這訊息,也可以說是拒絕接受,然而一道靈光在她腦子裡閃過,她的視線從他那張異常冷靜的臉移開,順著右肩而下,停留在結實的右臂上。
一朵小小、半澄半紅的楓葉刺青映在她眼裡,正在燃燒的烈焰,卻熾痛著她的眼,撼動著她的心。
是……是真的……
她頹然的放下手,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實。這在告訴她什麼?告訴她五年前所作的決定是對的?錯的?還是愚蠢?
還是……可笑的天意?
她也沒想到原來她支援的人竟是她以為平凡的他。
「蕊……」
看她恍恍惚惚的樣子似乎受了很大的驚駭,他欲伸手搭在她的肩上。
「我也不願意這樣瞞著你,五年前在你跟我的情況尚未明朗下,我也必須確保組織的秘密;在我前天與你相逢的那時候我就很想抱著你跟你相認,只是我得道守遊戲規則。」
「滾開!不要碰我!你這個騙子!大騙子!」
他解釋著,手才正要碰她,她發狂似的揮開他的手,跌跌撞撞的跳下床就想離開,他見狀連忙拉扯住她,她不住的掙扎。
「蕊,聽我說……」
「放手!滾開!」一時情急,在掙脫不開他強力的箝制下,她反手就是一拳。
來不及擋下,他被打歪了臉,氣氛頓時僵直。
她愣愣的看著不動如山的他,她又在激動下打了他,一股歉意油然而生,卻又在想起他的欺騙而將「對不起」三個字硬生生的吞回。
五年前意外的那巴掌就讓他顏面盡失,現在這一拳她已經有心理準備他不會輕易的放過她。
「冷靜了沒?現在可以好好的聽我講一句了嗎?」
意外的,他並沒有生氣,他……他居然嘴角還掛著笑意詢問她的同意?
「你……你頭殼壞了嗎?」不知道為什麼,她直覺他不對勁。
「放心,我還正常得很。」她這算是在開玩笑嗎?那倒好辦。
「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
「別說了,你騙我是事實。」她推開他,背對著他,不想聽任何解釋。
被他這麼一鬧,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繼續生氣還是平息這個爭論點,要她選擇前者,她卻已經燃不起原本的怒意,心裡反而一點一滴的原諒了他。
思及自己從前為了兩人相差懸殊的身份而苦惱不已,甚至賠了心、失了魂!所以才會因為這樣更加一心只想奉獻給組織,但結果竟是他也是殺手流的人,她就禁不住想生氣,但也因為自己曾傷了他而消弭了所有怒氣。
也許是自己也深覺對不起他吧,這箕是扯平了嗎?
不管如何,她不會那麼輕易讓他知道她的妥協。
感覺靈敏如他,卻發現了她的態度軟化。
「那要怎麼樣你才要原諒我呢?」悄悄接近她,他輕柔的問。
「你有得等……」她回過頭,發現他靠她很近,她有些吃驚,心也突然卜通卜通的亂跳。「你離我那麼近做什麼?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