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兒遲疑。「可是,你爹說我不能隨便離堡。」
「沒關係啦,是尹大哥要我帶你四處走定的。」瑛瑚面不改色地撒了個小謊。
「是嗎?」妍兒雖然懷疑,可也被瑛瑚拉到了大門口。
但守門的侍衛卻擋住她們:「抱歉,小姐,大當家有令,不許柳姑娘擅離寒松堡。」
瑛瑚聽了很生氣!
「人家是來作客的,我們憑什麼把客人囚禁在堡內?講出去也不怕笑掉人家大牙。本小姐在寒松堡吃住十八年,可從沒聽過這個規矩。再說,是我帶她出去的,怎麼能算擅離呢?」
「不知小姐是否攜有令牌?」侍衛實在為難。
「真麻煩。」瑛瑚瞪了他一眼。從懷裡掏出令牌給他。當然,是偷來的。
侍衛看果然是大當家的令牌,雖覺不妥,也只得放行,他可不想平白無故得罪了大小姐。
出了寒松堡,瑛瑚開心得像飛出籠的小鳥似的;妍兒看她吱吱喳喳的,也被她逗得發笑。
「你終於笑了,真該教尹大哥來看看,看他要怎麼謝我。」瑛珊看她笑也跟著笑,總算讓妍兒開心了。
兩人在鎮上東走走、西逛逛,閒晃了好一陣子,才找了間茶樓坐下。
瑛瑚揉了揉走得發酸的雙腿,對妍兒笑道:「真過癮!以前和爹出來都是走馬看花,哪像這次可以一樣一樣看個仔細。」
妍兒微笑。「你不是喊累嗎?這樣還覺得過癮啊?」
「當然呀,累和玩是兩回事。不過話又說回來,怎麼你一點都不覺得腳酸啊?」
「我練過一點功夫,可能有關係吧。」
瑛瑚不信:「你?練功夫?」
妍兒點頭,「嗯。我八歲的時候宇哥就教我練功了,可除了輕功,我什麼也沒學好。」
瑛瑚瞪大眼!
「尹大哥教你練功夫?你這麼嬌嬌弱弱的,他捨得嗎?」妍兒之柔,是連她看了都會想保護的,何況是尹大哥?
「所以我什麼都沒學好呀。要不然,我一根手指就可以把你打倒了。」妍兒頑皮地用手指去戳瑛瑚的肩。
瑛瑚抓下她的手。「算了吧,我怎麼瞧你都不像會變成武功高強的樣子。」
妍兒輕笑,這的確是事實。「好了,我們要不要回去了?待會兒天黑了不好上路。」
「我可以送兩位姑娘回去。」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身後說著。
兩人回頭,來人竟然是梁書遠。
「喬淳,好久不見。」梁書遠有些納悶,那位尹公子怎麼放心讓喬淳獨自出門?
「瑛瑚,我們走吧。」妍兒不想和他交談。
兩人結了帳,才離開茶樓,梁書遠又跟上來。「喬淳,我只是要告訴你,上回六王爺說的是氣話,你隨時回去向他道個歉,他都會原諒你的。」
瑛瑚聽不下去了:「你別跟著我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安著什麼心嗎?想娶妍兒,你等下輩子吧!」
梁書遠有些難堪,但終究是沒惡言相向。「我送你們回去,只要看到你們平安進門,我一定馬上離開。」天漸漸暗了,他沒辦法不擔心喬淳,若是碰上壞人,兩個姑娘能濟著了什麼事?
「你……」瑛瑚還想趕人。
「算了,他愛跟就讓他跟。我們快走吧。」妍兒拉了瑛瑚就定。否則再讓她跟梁書遠吵上半個時辰也不會有結果的。
終於,遠遠地可以看見寒松堡的大門了。
瑛瑚回頭瞪了他一眼。「這樣你滿意了吧?還不快走?」
梁書遠這才停步。「後會有期。」
但他沒馬上走,還是確定喬淳進門了才離開。
回到寒松堡,已過酉時。才剛踏進門,妍兒就看到夜宇那彷彿結了千年寒冰的臉。
瑛瑚知道要糟,本來還以為能在尹大哥發現之前趕回來呢。「尹大哥,你別怪她……是我硬要出去……」
夜宇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爹找你。」
瑛瑚不敢再說什麼,任誰都看得出夜宇在盛怒當中。
夜宇抓住妍兒的手,在回客院的路上他一句話都不說。
妍兒心很慌,宇哥幹嘛生這麼大的氣?
一進房,夜宇狠狠地摟緊她,就像握著失而復得的寶貝般不肯放手。「你讓我擔驚受怕了一整天,你最好給我個令我滿意的解釋。」
妍兒從他懷中抬頭:「解釋?」解釋什麼?
「你出門為什麼不告訴我?」
妍兒不懂了。「瑛瑚說是你叫她帶我出去走一走的。」
夜宇咬牙切齒地道:「我是說在堡內四處走走。」
妍兒抿了嘴笑。「我怎麼知道?你是跟她說,又不是跟我說。」
夜宇不接受這樣的回答:「你明知我不可能讓你獨自離開。」
「瑛瑚和我一起,我不是自己一個人。」妍兒無辜地說。
「反正沒有我就不行!」夜宇惡霸地吼她。
妍兒被他凶得紅了眼眶,夜宇又忍不住心疼。
「我不是要限制你什麼,只是我會擔心。我剛剛被你嚇壞了,你知不知道?」
妍兒也抱緊他,試圖安撫他的情緒:「對不起,宇哥,對不起。」
夜宇歎息,總算是放下心來。「答應我沒有下次。」
「嗯。」妍兒乖巧地點頭。
***
一早,憶初就捧了碗熱粥去敲夜宇的門。
夜宇才剛穿好衣服,心想妍兒怎麼來得這麼早。昨晚約好今天早晨去湖邊散步,他還正想著去叫妍兒起床呢。
但開門卻見是憶初。
「是你?有事嗎?」夜宇心裡有些失望。
憶初微笑道:「我今天特地起了個大早為你煮粥,你快趁熱喝吧。」
夜宇不是很願意,他知道妍兒十分介意他和憶初親近。
「表哥,粥燙著呢,讓我進去放下它可好?」
夜宇只得讓她進來。
「趁熱喝吧,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夜宇想妍兒應該不會這麼早過來:「坐吧,什麼事?」
憶初有些憂心地說:「我在寒松堡擔擱太久了,夜雪表妹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我想,表哥是不是可以先跟我回去一趟……」
夜宇搖頭。「我早就說過我不會和你回撒爾罕的。」
憶初焦急道:「可是……族長也是你的外公呀,你怎能一點都不在乎?」又怎能不在乎她的片片真心?想問,但沒敢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