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寧願不是郡主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9 頁

 

  妍兒只是抱著啟嬸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她是受了委屈,可她的委屈是解釋不清的呀!誰會相信殷伯不是她殺的?誰會相信是有人布好局陷害她的?這樣的事實她自己都覺得可笑,又怎能期望別人相信她……

  「答應啟嬸,別和你影叔生氣,嗯?」啟嬸自然不知道妍兒心裡的轉折。

  妍兒含淚凝望著她:「你們可不可以永遠對我這麼好?」

  「真是傻話,我們一直就當你是自己的女兒,不對你好要去對誰好?」啟嬸愛憐地輕撫她的長髮。

  妍兒臉頰上兀自帶著晶晶淚珠,嘴角卻已隱含微笑。她該走了,趁影叔沒把那殘酷的消息帶回來之前,讓她保有他們的愛離開吧。

  拭去淚水,妍兒微笑著問:「啟叔在藥室嗎?」

  啟嬸不懂她何以忽然問起,但也樂見她釋懷了阿影下山的事。

  「他在書房裡,要啟嬸去叫他嗎?」

  妍兒搖頭。「我想吃鬆糕,不知道啟叔許不許。」

  啟嬸笑了,難得她肯開口要東西吃。

  「我這就給你做去。你肯多吃點他高興還來下及,怎麼會不許呢?」妍兒怎麼忘了她啟叔用藥是不忌口的?虧她學配藥學了這許多年。啟嬸忙著去廚房弄鬆糕,沒想到這只是妍兒支開她的藉口。

  等啟嬸離開,妍兒也跟著起身,取來紙筆想留封信,眼淚卻不聽使喚地滴落在字裡行間,斑駁破碎的紙面似乎在反映著她斑駁破碎的心。

  封好信,把信擱在枕邊,依依不捨地環顧室內,才離開拈然居。

  提氣縱下曉蒼林,牽動未癒約內傷使她不住嘔血,她的體力無法負荷這麼多,曉蒼林的一草一木彷彿在她面前飛轉,她暈眩地閉上眼,幾乎倒地不起,可是心中一股意念卻不許她在曉蒼林倒下。

  不得已,她只得往前走,可惜她頭昏得辨不清方向,不幸雙腳踩空,跌落夜宇三申五令她不准靠近的林邊斷崖……

  第八章

  夜宇倚在暗處看著身著夜行衣的方毓,迅速地來回穿梭各囚房欲找出梁書遠;瞧他略顯慌亂的腳步,夜宇不屑、冷笑。

  要引方毓上勾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在寒松堡,夜宇想扳倒他無疑是癡人說夢,於是,他利用梁書遠布了一個局。

  「二當家,在堡內穿成這樣,不怕被人當賊捉嗎?」夜宇嘲諷。

  方毓回頭看到他不禁驚出一身冷汗。逃離囚室,夜宇比他更快。他沒有動手扯下面罩,眼角餘光已在搜尋可能的逃逸路線。

  「怎麼?你以為可以從我手底下跑掉,然後來個死不認帳嗎?只怕你沒這個能耐。」

  方毓也明白自己的身手與他相去甚遠,遂解開面罩:「哼!好樣的,原來你早就知道是我。」難怪他下午故意提及梁公子的囚禁位置,還說將在明天用刑。都怪他一時大意,才會踏進這個圈套裡。

  「若非時間緊迫,哪能勞動你親自出馬呢?我可不想白忙一場。」今天他一直找藉口拖住方毓,讓他沒機會傳訊出去找人來救梁書遠。否則現在逮到的大概只是他萬千黨羽的其中之一。

  方毓冷笑。「現在人可不在我手裡,而我的夜行衣我自有辦法解釋。你想『誣賴』我,也要看有沒有人信你。」

  「方叔叔,那你說有沒有人信我呢?」夜雪帶著瑛瑚自牆頭翩然躍下。

  瑛瑚氣呼呼地瞪著他:「你真可惡!綁走我還賴給妍兒,就沒見過比你更壞的人!」

  真相大白,妍兒果真是無辜。

  夜宇的沉著,更顯得方毓侷促驚惶。「你沒話說了吧?」

  方毓見瑛瑚回來就知道大勢已去,惡狠狠地瞪著夜宇兄妹倆:「小畜生,壞我大事!」

  一行人將方毓押人大廳,羅清見女兒平安歸來自是喜出望外。

  瑛瑚撲進她爹懷裡。「爹,你一定要重重罰他,若不是雪姐姐救我出來,我死了都沒人知道。」

  羅清笑望著夜雪。「在哪裡找到她的?」

  夜雪微笑。「其實她一直在城西別館,只是被藏在地下,我們才都找不著。」

  「地下?」

  夜雪點頭。「說來也真巧,梁書遠被擒的那晚,看守瑛瑚的人正好有事找他。我攔下那人,他一聽梁書遠不在,什麼也沒交代就轉身離開。我起了疑心一路尾隨,才知道原來後院的大樹下別有洞天,瑛瑚就被困在裡面。」

  羅清長歎一聲,看著方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方毓哼了哼,沒答話。

  羅清見他絲毫沒有悔意,沉痛地質問:「我自認待你不薄,你居然出賣寒松堡,為那狗王爺效力?」

  「待我不薄?哼!我今天的地位是自己掙來的!沒有你,我也爬得到這個位置!結果呢?外人提到寒松堡,只知道你羅大當家多麼地英雄蓋世,我方毓算什麼?連個屁都不如!」

  「為了這些虛名弄得身敗名裂值得嗎?」羅清實在痛心。

  「成王敗寇,若今天敗的是你們,我又何來身敗名裂之憂?我既然敢賭,就有本錢輸,不過是條爛命嘛,我怕什麼?」

  夜宇不想理他這些似是而非的荒謬論調,他關心的只有一件事。

  「殷伯的死也是你安排的嗎?」瑛瑚歸來已證實了那兩封信是假造的,殷伯的死則成了唯一的疑點。

  「這招高明吧?」方毓陰狠地笑著。「看來我也不算輸得太徹底,玩點小把戲,你就趕跑了柳姑娘,還把她打成重傷。嘖嘖嘖,到現在六王爺的人都還找不到她,瞧她離去時那傷心欲絕的模樣,怕是凶多吉少了。」方毓故意刺激他。

  「用這麼卑鄙的手段對付一個姑娘,你於心何忍?」夜宇氣紅了眼,凌厲的眼神幾乎射穿方毓的胸膛!

  方毓挑釁地看著他。

  「是你自己不夠信任她,別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身上。」接著又冷冷地笑著:「再說,她到了陰曹地府,閻王說殷伯是她殺的,她絕不敢搖那麼一下頭,因為殷伯的確是因她而死;若不是她,殷伯又怎麼會死呢?哈哈哈……」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