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別難受,等少爺醒了,我要他向您賠不是。」
尹夜雪感激地輕道:「謝謝你,難怪你少爺疼你,你待人真好。」
她看了床上昏迷不醒了男子一眼,伸手輕撫他因失血而略顯蒼白的俊容,目光中有憐惜,有怨懟……還有更多的不捨。
她歎了口氣,起身離開床緣,取出冰焰蓮的粉末倒出大半,用紙包好了交給小六兒。
「這些粉末你每晚用水勻了替他換藥,記得留一部份等他醒了讓他和水服下。有你在這兒小心照看著,他會沒事的。」
小六兒聽她的意思像是要離開,他連忙追問:「雪小姐,您要上哪兒去?」
尹夜雪沉呤了片刻,「等他醒了你告訴他,少林的事我會獨自完結,叫他別心。待他傷養好了……要他先帶你回堆雲島吧。」尹夜雪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雪小姐您別走,少爺醒來沒瞧見您會怪罪我的。」他知道憑他三言兩語是留不住的她的,只得使出哀兵政策。
尹夜雪輕笑,這笑容,自然還是苦的。「那你就讓他罵幾句吧,橫豎挨罵又不會痛。」
「雪小姐……」
尹夜雪神情落寞,語帶蕭索:「你再告訴他,若是……若是他對藍藍有其他打算……我成全他。」語畢即推門離去。
※※※
「你做得很好。」墨燕手背在身後讚道。
「藍藍謝過右使。」
「你知道接下不該怎麼做嗎?」他已經把宮主信上的意思告訴她了。
「藍藍知道。」
「好,那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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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燕左使赤燕接到宮主的飛鴿傳書後,即一路從西域風塵僕僕地趕回。一回到血燕宮,立刻求見宮說。
「參見宮主。」赤燕行禮。他至今尚不知宮主召回他是為了何事,宮主信上只提到要他即刻趕回血燕宮。
「免禮。我召你回來,是要你同墨燕去殺一個人。」
駱飛紅當時太過大意,雖然她早知道尹夜雪習過皓影絕技,但心想她畢竟年輕,必然經驗不足,右使墨燕一人對付她就綽綽有餘,沒想到她竟然可從成名十載的墨燕手下逃脫。不過無妨,她找回赤燕,尹夜雪就離死期不遠。
至於東方徹……她找藍藍絆住他,就是要他別來礙事,等尹夜雪死了之後,她或許可以藉著藍藍把他收為已用。
血燕宮若是多了堆雲島這個靠山,壯大之日指日可待。
「請宮主吩咐。」他暗想宮主不知要殺哪一個武林高手,竟要出動他和墨燕聯手。
「我要你殺的人,是寒松堡的尹、夜、雪。」她故意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說,讓赤燕聽個仔細。
「尹夜雪?」赤燕不解。他知道她,他和她兄長交過手,知道皓影絕技的厲害。但她不過是個小姑娘罷了,他不信她的功夫能練到像尹夜宇那樣的火候。
「就是她。」她當然知道赤燕心中疑惑,因為他現在的想法,就同她當初的想的如出一轍。「你別輕敵,我就是瞧輕了她,才會讓她活到現在。」
「是。」
※※※
井霞山 拈然居
薛影收到一封由少林發出的加急書信,他取出來一看,面露擔憂。他喚來夜宇,把信交給他。
尹姑娘遼東血燕宮遇難,速往援。
少林 元和親筆
尹夜宇看了內容眉頭微蹙。
「你打算如何?」薛影憂心。
「我下山一趟。」尹夜宇道。他曾和血燕左使赤燕交過手,這人不好對付,他擔心雪兒非他之敵。他必須下山一趟,沒親眼見到她安然無恙他也不放心。
薛影點頭:「事不宜遲,你去同妍兒說一聲就起程吧!晚了我怕雪兒有危險。」
※※※
待東方徹醒來,已是隔日的黃昏時分。
他睜開眼,只見小六兒倚在床邊打盹兒,卻沒見著夜雪的身影。
他坐起身,臂上的傷口只餘些微的疼痛,他動了動手,估計再兩天即可完全復原。
他回想昏迷前發生的事,不明白藍藍怎麼會和血燕宮的人牽扯在一塊兒;而她劍上的毒如此猛烈,幾乎讓他一見血就陷入昏迷。幸好這一劍沒劃在夜雪身上……奇怪,她人呢?
小六兒被他起身的聲音驚醒,瞧著他忍不住哭道:「少爺……您可終於醒了,害我擔心得要命……」
東方徹歎笑:「我還沒死呢,你哭什麼?真是傻了。夜雪呢?」
「還說呢,人都被您給氣跑了才問。」小六兒不平地道。
「什麼意思?」東方徹收起笑意。
「那日雪小姐抱著昏迷的你回來,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幫你把傷口處理好,還不顧危險親自吸出你臂上的毒血,哪知道她為你忙了一夜,你昏迷時竟然著藍藍的名字!我瞞不住,只好告訴她藍藍的身份。她聽了又氣又傷心,當晚就離開了。」
「她……又氣又傷心的離開了?」東方徹無法接受這個消息。他雖然不知道自己昏迷時喊了藍藍的名字,但就算是如此,也一定是因為乍見藍藍的驚愕還留在腦海,才會下意識地喊出她的名字,讓夜雪起了誤會。
「呃……也不是。」小六兒想起了雪小姐的話:「她說她沒有生氣,只是心裡難受。哎呀,總之我瞧她那個樣子是傷心極了,我心裡都替她難受。」
東方徹可以想像當晚的情景,他心疼地說不出話來。
接著,小六兒又把雪小姐那晚的話都轉述給他聽。
「她要我帶你回堆雲島?」他怎麼可能放下她一人不管?
小六兒點頭:「雪小姐還說若是您對藍藍有其它打算,她會成全您。」他盡責轉述了每一個字,少爺聽了又是皺眉,唉唉……「少爺,您趕緊把雪小姐追回來,說些好聽話哄哄她吧。她心裡喜歡您,會原諒您的。」
東方徹下床,理了理衣裝:「我現在就去打她。」
「等等,少爺等等!」他這也太急了點。「雪小姐交代了,等您醒來要把藥給您喝了。您等會兒,我去倒壺熱水來。」
他打開門,看到門外的女子時一驚,差點把水壺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