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夜雪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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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頁

 

  尹夜雪點點頭,察覺他的手還摟在她腰上,她微微掙扎:「我可以放手了,有人看著呢。」

  東方徹低笑,索性一把將她橫抱起來。

  「你放我下來!」尹夜雪又驚又羞,他這樣抱著她成何體統?

  他又貼在她頰邊低語,嘴角的淺笑洩漏了他心裡的得意:「嘿,你拐了腳,後面那位仁兄也看到了,我若現在放你下來他肯定起疑,你說是不是?」

  「你這人!」她半噴半怒,卻無可奈何。

  他橫抱著她,她自然面向他身後,接著,她看到了那個跟蹤他們的人。

  「我認得他!」她低喊。

  那人和她照了面後,慌張地往另一條路走了。

  東方徹聽到那人離去時雜亂的腳步聲,他放下她,心中奇怪那人方才一路尾隨時足音幾不可聞,分明武功不弱,怎麼離去時竟放任自己的腳步聲沉重至斯?

  「他是誰?」

  「他……」尹夜雪口中的名字幾乎脫口而出,但想到那人跟蹤她的原因,她臉一紅,驀地心虛,瞧著他竟說不出話來。

  東方徹挑眉:「怎麼?有什麼是不能對我說的嗎?」

  「回客棧再說吧,晚了怕小六兒擔心。」她沒等他答話,就快步向前走去。

  見她閃躲,東方徹疑心大起,回到客棧,他不容她抗拒地握住她的手拉她進房,打發小六兒去準備膳食後,他關起房門。

  「現在可以說了吧。」

  尹夜雪知道瞞不了他多久,並且,也不該瞞他。「是……葉升城,雪山派的弟子。」

  「雪山派?」他隨即懂了,「到寒松堡向你求親的那個傢伙?」他語氣微繃。

  「嗯。」

  尹夜雪不自在地應了一聲,頰上微微的潮紅惹得東方徹心生不悅。

  「提到他你為什麼臉紅?你心裡有他?」東方徹怒道。

  「你胡說什麼!」尹夜雪轉過身不想理他。

  「那你為什麼心虛?方才在外頭為什麼不能坦然地說出他的名字?」東方徹氣極了,想到她心裡可能有著別人,他心頭一把怒火燒得更旺!他粗魯地板過她的身子:「你看著我把話說清楚!」

  尹夜雪掙開他的手,拒絕承受他這莫名其妙的怒意。「你要我說什麼?」

  東方徹深吸了口氣來平復自己的情緒。「你心裡是不是喜歡你?」如果她敢說是,他會立刻去把那姓葉的傢伙殺了,杜絕她的想望。

  「當然不是!」尹夜雪沒好氣地道。他這一路和她走來,她心裡有誰他難道不知嗎?若不是心中有他,他連她的衣角都沾不到,遑論動不動讓他又摟又抱的。

  她毫不考慮的回答稍稍安撫了他的怒意。「真的?」

  「你不信的話就別問我。」尹夜雪也生氣了。

  是啊,如果他不信,幹嘛還追著她猛問?東方徹歎息,他簡直像個度量狹小的男人,在質問妻子是否對他不忠。

  他相信她的話,於是放軟語氣:「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他是誰?我就不會一路瑞想,心下不安,沒風度地對你發脾氣。」將她的手握到唇邊輕吻,「對不起,我只是受不了你為別的男人臉紅。」他低聲求和。

  尹夜雪的手任他握著,聽到他道歉,她氣慢慢消了,才願意開口解釋:「剛才我認出他,想到他上門求一事,不免有些尷尬;加上你的身份……嗯……又讓他瞧見我被你抱懷裡,我覺得很難為情,所以他的身份我一時說不出口,哪知因為這樣就被你惡霸霸地凶了一頓。」

  「是我錯,你別惱我。」他使出老套的求饒招數。

  她會原諒他的,他有十足的把握。

  尹夜雪看了他一眼,如他所願地原諒了他,「以後不許你拿這事來冤我,我心裡……不會有別人了。」款款情衷,向她身旁的男子低訴。

  「夜雪……」東方徹震動,心頭湧進狂喜,情不由自禁地擁她入懷,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尹夜雪羞了,低著頭不敢看他。「我要回房了……」

  東方徹怎麼放得開手?他捧起她的臉,溫熱的氣息呼在她的臉上,又惹得她雙頰嫣紅,而這可確定是因為他。他見了,滿意地吻了吻她的粉頰。

  「我……」尹夜雪微顫,渾身酥軟無力。

  見她迷濛的雙眼閃動情意,東方徹把持不住,一聲輕歎,低頭吻上了她柔軟的櫻唇……

  ※※※

  駱飛紅走出密室,臉上仍是無奈又一無所獲的憤慨表情。

  她心裡明白若無人指點她讀經之法,她就是在密室想個十年八年也絕對找不出《無上心經》的武功心法究竟藏於何處。偏偏那個臭和尚的嘴像蚌殼似的咬得死緊,什麼都不肯說……哼!她得想個辦法,逼得他不得不鬆口。

  她微微沉吟,到書房提筆寫了封信,寫完用火漆封口後,在信封上寫下「轉交右使墨燕」六個字。

  「來人哪。」她揚聲叫喚。

  「請宮主吩咐。」書房外駐守的婢女應聲。

  「你進來。」駱飛紅交給她一面告牌:「去血燕寒洞帶藍藍過來見我。」

  「是。」婢女接過令牌,領命而去。

  片刻之後,那婢女帶著一名身著灰衣的清秀女子回到書房。

  「啟秉宮主,藍藍帶到。」

  「你下去吧。」

  「是。」她將令牌交還後即退出書房處。

  「徒兒參見師父。」藍藍彎身向駱飛紅行禮。

  「嗯。」駱飛紅抬頭看著她,見她面色蒼白、氣虛語顫,她知道這丫頭在血燕寒洞吃了不少苦。「我罰你在血燕寒洞思過三年,你怪我嗎?」

  「徒兒不敢。徒兒當年鬼迷心竅欲叛離血燕宮,理應處死。師父寬大為饒了徒兒一命,徒兒已萬分感激。血燕寒洞之苦是徒兒當受,絕不敢怪罪師父。」

  血燕寒洞是血燕宮最陰冷潮濕之地,終年晦暗無光,污濁穢氣不散,令人聞之欲惡。血燕宮歷來將此處用以懲戒門人及拘禁私闖之入侵者,洞外有多人看守,若無宮令牌,任何人得擅入。

  「好。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補當日之過,希望你不會再讓師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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