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兒只是換件衣裳,賢侄不必擔心,老夫還有些事想和你說說。」
「是。」童倉堤暗自收收心,恭敬的回答。
「抒淨、鐵泰,委屈你們先避一下,我和阿堤有話要談。」
鐵抒淨和鐵泰各自欠身打揖後,一一走出屋外。
「伯父有何事得遣開伯母和徒弟才能講?」
鐵翱神情凝重,手置於身後地站起。「族人臨時聚會,你大概也在猜事有蹊蹺吧?」
「是的。對手這麼明顯的用意,令人費疑猜。對方好像有意將事情搬上檯面,不再躲躲藏藏了。」
「或許是。先不管這些,老夫有件事要告訴你。」鐵翱眼光炯炯地注視著他,「你曾聽聞族人叫靳兒為月之女吧?」
對啊!他都忘了「月之女」這字眼,伯父之前細說白狐族群之事時沒和他解釋。童倉堤點頭示意。
「靳兒讓族人喚為月之女,是因為她在陰年陰月月圓時出生。」
原來是這樣啊!算不上什麼大問題,他都不在乎鐵靳的白狐身份了,還理她是不是全陰時期出生。
「我族每兩百年都會出現一個在陰年陰月月圓時分出生的人。」
兩百年才出現一個?!「這麼久才生出一個,是有何緣由?」鐵伯父不會無緣無故把人都叫開,來和他談這種話題的。
「嗯!這老夫就不知曉上天為何有此安排了。靳兒過了二十五歲,她體內潛藏的能力是我族一般人無法比擬的。」
「喔?連最高階的長老也不行?」二十五歲的潛在能力?那不就剩一年便到了。
白狐除了修行而來的法力外,還有其他什麼驚人的能力呢?能物換星移不成?不管,他不會被這給嚇唬住的。
「是的。你對我族人的修行過程應該是一清二楚了,可是對靳兒的能力,你或許無法想像能到何種程度。」鐵翱沉重的將手置放在他的肩上,語重心長地說:「老夫有個不情之請,在你聽完老夫的解釋後,請你成全。」
「伯父快別這麼說,晚輩定幫你完成。」既是和鐵靳有關,再怎麼艱難,他都會一口應允。
「好,好,太好了,不愧是老夫的東床快婿。」童倉堤眼也不眨的答允,鐵翱激動得老淚盈眶。
伯父連「女婿」兩字都掛上口了,這下子他是娶定媳婦了。童倉堤快意得黑瞳亮如星。
「老夫希望無論我族亂到何種地步,明年春季一到,你就帶著靳兒和她娘回童家去。」
「伯父──」
「靳兒若不依,你就算是動武也要強行帶走她。靳兒二十五歲開智慧眼的步驟,我都教授與她娘明瞭了。」
伯父要他帶她們走之意,是不是要在明年開春前,不惜以死揪出暗地裡作亂的人!
◇◇◇
寬敞的石洞中,正展開了一場詭譎的聚會。
洞中央有個削平的巨大石桌,圍繞石桌盤腿席地而坐者,連鐵翱、鐵靳和鐵泰在內共有十七個人。
「這樣好了,咱們用表決的方式,若是一方人多過另一方,少數人便得聽從多數人的意見,各位意下如何?」
沒想到對方費盡心機的請出了隱居的老長老之一──何老做中間人。看來他們這次是勢在必得,非爭出一個明白來不罷休。「何老,我族先民定下的規律,恕鐵翱不能違背。即使今日多位長老決定破除老祖先的規律,恕鐵翱無法從命。」
「呃?!」何老掃視了在座所有的人,「鐵翱,或許先看看長老們的表決情況,再下定奪也不遲。」
「是。」他該說該表達的意見都吐露,既然中間人何老有這般說法,加上在座人雖有兩、三個持不同意見,其他多數人都只是靜默聆聽,沒聽到他們的聲音,他就看看表決的情形,再想下一步該怎麼走吧。「何老提議表決,晚輩不敢不從,只是希望這個表決僅僅是供晚輩參考,不要以此作下斷語。」
「各位對鐵翱所言贊同否?」
「可以。」一陣無聲息的等待後,一名長老說道。
爹真是厲害!
表決僅供參考,那麼如果反對他們的人多,爹也不用接受。若和他們同一陣線的人多,他們就可以約略得知族中在上位的人,有誰想破壞安定了。
「好,那在座的長老,贊成族群維持舊制的請站到我的左手邊,贊成改變的站到我右手邊來。」趕在有人提出異議前,何老快速要求長老們表態。
鐵靳不由分說的跟在爹身後走到何老的左邊。
一個、兩個……九位長老和他們一同站在左邊,太好了!超過半數支持爹。
咦?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怎麼搞的,他們又從左邊走向右邊去了?鐵靳張著不敢置信的眼,直直望著叛離的四個長老。「何老,這個表決是不是石洞中所有的人都可以參加?」
「嗯。」
「那何老你呢?」
小女娃心眼底打的主意,他會不知?「哈哈!老頭子早不管事,不參與你們的決定,我僅做中間人。」
這樣啊!那爹這邊連她共五個人,不就輸了?
「鐵泰,你杵在那兒做什麼,不會站過來啊!」何老都說得那麼清楚了,他怎麼還呆滯的站在原地沒跟來?難不成他要窩裡反?鐵靳揚聲呼叫他的名,手也揮舞著。
「我……」
什麼嘛!還不過來?
鐵靳氣沖沖的走回原所在,用力的拉走鐵泰。「你發呆也要看地方,這種非常時期,可容不得你發呆。」
「我也不知道為何動彈不得,就好像被人給點了穴。」大弧度晃動腦袋,鐵泰尚有些混沌。
「算了。」沒時間理會他爛得可以的借口了,眼前的會議要緊。
加上鐵泰,他們這邊才只有六個,真是糟糕!
何老來回的瞧著兩派人馬。支持鐵翱的一派有六人,另一派就不用說了,是打算乘此機會推翻鐵翱的十人。「鐵翱,六對十……」
是啊!毋需何老點明,相信爹也瞧見了。
本是站到他們這方的人多,怎地一下子四個長老就莫名其妙的全換移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