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江若帆的諾言終於要兌現了。
阿玲早盼晚盼,沒事就往江家打電話,往往接的都是若雲。若雲病後初癒,臉色顯得更蒼白。林菲看在眼裡,心裡焦慮。她現在不但畫畫的時候去江家,平時有空也常去,並不是為了江若帆,而是牽掛若雲。林菲去江家時,江若帆也大多不在家,林菲覺得輕鬆多了。
「你哥哥很不負責,明知你生病,也不陪你。」林菲有次對若雲說。
「哥哥是工作狂,工作起來不要命,常常要到半夜才回來。」若雲睜著大眼睛。
「你以為男人都把時間花在工作上嗎?」林菲有點忿怒,「大部分都是應酬。」
「哥哥不是那樣的人,我瞭解他。」
「算了吧,若雲,不要太天真。天真是會吃虧的。」林菲愛憐地摟了摟若雲的肩膀。
「菲姊,你以前交過男朋友嗎?」若雲遲疑地開口。
林菲輕輕地吐了口氣,托著腮凝望窗外。忽然又轉過頭看著若雲。「你說呢?」
「我不知道。不過我想像你那樣好的條件,一定有很多男孩子追。」
「哈哈……你這小傻瓜。」林菲大笑了起來。
「我說的不對嗎?」若雲臉都紅了。
「你沒說錯。」林菲還笑意未歇。
「那麼你為什麼現在還是一個人呢?」
「我很老了嗎?我是不是該嫁人了?」
「不是,不是。菲姊,最好你一輩子都不要嫁人,永遠陪著我。」若雲天真的說。
「又說傻話了,就算我不嫁人,你也是要嫁的呀!難道讓我做你的老媽子,幫你燒飯、洗菜、帶孩子?」
「好壞,菲姊,不跟你說了。」若雲跳起來追打菲姊,兩個人笑成一團。
就在這時候,江若帆回來了,他一臉興奮。
「今天怎麼回來得那麼早?」若雲問。
「猜猜看。」江若帆神秘兮兮。
兩人皺著眉頭猜了半天,江若帆「哈」地一聲宣佈,「明天我放假,帶你們出去玩,如何?」
「哥哥,你真好!」若雲一下子摟住了江若帆的脖子,她長期悶在家裡,很少出門,聽江若帆一說,自然大喜。
林菲在一旁也頗興奮。
「那快通知阿玲,她一定等得急死了,天天打電話來。」
「早就通知了。明天早上我們去接她。」
「到哪兒去玩?」
「這個暫且保密,到時候叫你們大吃一驚。」江若帆似乎有永遠解不完的謎,才解開一個又冒出了另一個。
林菲晚上沒有回去,和若雲一起睡。
第二天一早,三人都起得很早,吃完早餐,就坐著江若帆的車,一路有說有笑地開往蘇家。該準備的東西都由江若帆一手辦好。
汽車剛停穩,阿玲就哇哇大叫著衝了出來,一身翠綠,非常耀眼,若雲穿了套鵝黃色的便服,顯得嬌嫩可人,林菲穿的則是白底玫瑰花便服,三個女孩,坐在江若帆的跑車裡非常顯眼,惹得旁人頻頻側目。
三個女孩子用盡各種方法來逼問,江若帆仍是不肯透露究竟要帶她們到哪兒去。車子開了很久,到了海邊,若帆示意女孩們下車,接著帶她們到一艘白色的遊艇旁,三個女孩早已吃驚的說不出話來,他們跟在江若帆身後上了遊艇。
「若帆,這艘艇是你租的嗎?」阿玲東張西望的問。
「租的?我這麼沒錢?」
「難道是買的?」若雲問。
「是啦!專門買了給你們玩。」
「哇!若帆,你太好了,你怎麼想得到呢?我一直作夢要到海上去玩,今天終於如願以償了。」又是阿玲叫了起來,拍手直跳。
若雲好奇地在艇上跑來跑去,江若帆問:「喜歡嗎?」
「太喜歡了,它好別緻。對了,它叫什麼名字?」
「不是刻在上面嗎?」江若帆指了指船身。
「Goldenhairpin,金色髮夾,好奇怪的名字,為什麼取這個名字呢?」若雲盯著那幾個刻在船身上的金色英文字母。
林菲正在導航室裡研究駕駛盤,聽見他們說話,連忙跑出來看。
「Goldenhairpin」幾個金色的字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旁邊還刻著一隻髮夾,正是她畫中的那隻,林菲愣住了。
「不喜歡嗎?」江若帆走過來問。
林菲沉默不語,剛才興奮的神情不再,只剩下若有所思的迷惘。
「你失去的東西,我能幫你找回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林菲搖搖頭。「你為什麼要取這個名字,討好我嗎?」
「隨你怎麼想,那天從你家出來,那幅畫就一直映在我腦中,怎麼都擺脫不了。後來我計劃買遊艇,突然又想到這幅畫,於是把它們結合起來。」
「你用心良苦啊!」林菲低低地說,她不知自己該喜該驚還是該惱該怒。江若帆的確一片好意,怎麼能因自己的情緒來掃大家的興。林菲這麼一想,便抬起臉,朝江若帆微微一笑,「謝謝。」
江若帆鬆了口氣:「我一直擔心你會不高興,我知道這隻金色髮夾一定有段不尋常的故事,不管它給你帶來什麼,從今天開始,我會給你一隻嶄新的金色髮夾,嗯?」
沒等林菲回答,阿玲和若雲已大叫著要開船。
他們沒有雇舵手,由江若帆自己駕駛,他在大學裡玩過,雖然隔了多年,但一上手便熟練起來。
遊艇開得很慢,海面漸漸開闊起來,天氣好晴朗,出遊的人不少,一隻隻遊艇你來我往,熱鬧非凡。
阿玲一會見到甲板上,對著別的遊艇揮手呼叫,一會見跑到駕駛室,纏著江若帆要學開遊艇。若雲和林菲帶著食物躺在甲板上,吹風曬太陽,十分悠閒。
江若帆把船開到空闊海域,和阿玲一起加入林菲和若雲的行列。
這時,有一艘小白艇開過來,阿玲見狀叫了起來:「嗯,你們快看,有艘遊艇朝我們開過來。」
其餘三人不約而同地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小艇開得飛快,旁邊的浪花雪似地飛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