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尼克……」羞怯立即佔了上風,她不安份地扭了扭腰肢,雙腿也反射性懸空晃了晃。「你、還是、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好了……」
「唉唉,沒亂動、沒亂動啊!」她一掙扎起來就像條滑溜溜的活魚,害得他抱姿和力道都拿捏閃了偏差,而令他受不了的另外一點,是她在掙扎中,他可以清楚感覺到兩團軟五溫香柔軟地在他背上捱捱蹭蹭,那份觸感讓他在爬坡流汗之餘,更是發熱不已。
「沒亂動哦,否則……」口水咕嚕嚕,吞得好大聲。「我會忍沒住喔。」臀部還連話帶做朝後一翹,頂人的動作讓蘇姍兒悶哼一聲,不敢再多說什麼,再度乖乖的不敢亂動。
「唔嗯……」算了,反正也沒人看見,就……隨便吧!她一邊如是想著,一邊把紅燙得更厲害的臉蛋貼在他頸邊,下巴則靠在肩頭上。
那噴息在他頸邊的蘭芷般氣味……算了,不能再苛求些什麼,尼刻苦笑地提醒自己,蘇姍兒已經很乖地按照他的話不敢再亂動了,是他還一徑在想入非非的。
咳了一聲,為了怕自己的想人非非愈加嚴重,情急生智,他開口隨便就找話題講: 「好安靜啊,這裡一個人都不有哩。」
的確,這條山間道路四下愈來愈安靜了,尼克這才發現,一路走來除了他們兩人之外,竟然沒其他人或車輛什麼的經過來往,好奇怪!
「喔」了一聲,蘇姍兒反倒是一臉稀鬆平常。「因、為每次,都是我、最晚回、家。其、他人都、是在除、夕夜時、到齊。」所以大年初二這天,這條路上當然不會有什麼車輛經過。
「……蘇姍兒,你說這樣,好像、好像是……」那句成語是怎麼說來著?對了。「此路是我開』哩!」
「……這條、路,的確、是我家、開的。」
「……What?\"尼克腳步頓了一下,他有沒有聽錯?「你家開路,這條?不開玩笑吧?除非……」他打哈哈的,想到另一句。「此樹是我栽』咧!」
「……樹、不是我、栽的。」沒想到蘇姍兒居然還有應有答。「都、是我曾、外祖父栽、的。」
真的還假的?!那——「山咧?陽明山,你家買的?」腳步又重新邁開,尼克體力還真不錯,邊走路邊說話,身上還負荷著蘇姍兒的重量,居然氣息還能保持有條不紊。
「……不、是。」蘇姍兒回答道,不過還有下文。 「陽、明山,是曾、外祖母的嫁、妝。」只是前山部分已經被政府徵收去開發「陽明山國家公園」,後山仍保持原狀自行居住罷了。
尼克原本自認講完一句俏皮話後,還想打哈哈個兩聲,結果一聽到蘇姍兒的話,笑聲還沒發出來,反倒就嗆在喉嚨裡。劇烈的咳嗽聲讓蘇姍兒急了,這回是說什麼也要從他背上下來,她急著拍撫他、安慰他。
「Fine……我很好……」尼克等咳嗽好不容易靜止了,便又打算再度背起她,但蘇姍兒卻搖搖頭。
「沒、關係,這裡……已、經快、到了。」她說道。
快到啦?又繼續走了快五分鐘,然後,在一片樹蔭夾道的盡頭,一座連著磚牆牆面的朱色大門就赫然出現在兩人眼前。
蘇姍兒率先上前,伸手握住大門上扣門用的青銅圓環,「砰!砰!砰!」沉重的聲響似乎也敲進了兩人的心中,悠悠迴響。
「拐——」朱色大門果真應聲而開……
jj jj jj
雕粱畫棟、瓊樓玉宇!
尼克不敢相信地眨眨眼睛,又伸手揉揉,再眨眨眼。「那、那、那個——」這下子,他又開始學蘇姍兒說話了。「我知、知道,北京那裡有座紫什麼城,你們、你們搬那座紫什麼城過來嗎?」
「紫、禁城。」蘇姍兒率先走了進去,一名穿著長袍馬褂的老人,領著一群穿中山裝或旗袍的男女迎上前來,打躬作揖行禮。
「姍兒小姐,真高興看您回來了。」
哇塞!尼克噴噴稱奇地看著那位老人家——他穿得比自己身上的中山裝還要「傳統」耶!不可思議……那把長到肚皮上的白鬍子是真的還是假的?他可不可以拔下一根來試試看?
「尼、克!」
一直到聽見蘇姍兒的驚呼聲,藍眼眨了眨,尼克這才回過神——發現自己的手握住了一截長長白白的東西?嚇!是鬍子!又發現好幾雙視線都難以置信地凝到他身上,他嘿嘿地笑了幾聲,尷尬地把手收回去,臨收回去前還不忘謝罪一番。
「Sorry!Sony!我沒是故意的。」把鬍子好好放回肚皮上,還伸手順了順,尼克最後不忘討好地笑了笑。「乖乖喔。」哎喲,糟糕,他居然把「哄」蘇姍兒的台詞溜口而出了。
「……」一陣沉默,老人用他那雙蒼老卻充滿智慧的黑跟珠定定看著他。
嗯哼……尼克不由自主挺起背脊,覺得這個老人家在「審核」他——而且是很重大的「審核」!
「呃、張伯……」顯然蘇姍兒也有這種感覺,不安的喚聲。
「是的,姍兒小姐?」張伯立即把打量的眼光收回來。
「他、尼克是、我的朋友。」蘇姍兒以保護的姿態站到尼克的面前。母雞罩小雞的姿態讓尼克感動、讓張伯略表驚詫地挑起一邊的眉毛。
「既然是姍兒小姐的朋友,我們自然會竭力款待。」張伯說道。「請進吧,老太爺他們等姍兒小姐等很久了。」
「好。」蘇姍兒點頭,倏然想起了另一個問題:「其他、人都回、來了?」
「是的。」張伯回答。「連陳少爺在一大早就來了,應該是專程來等姍兒小姐您的吧。」
尼克的唇角不自覺地抿了一下。
陳少爺?陳大哥?陳定宏?他看向蘇姍兒,後者也侷促地回望他一眼。嗯哼,那表情是說他想得沒錯——就是那名「未婚夫」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