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這是誰害的?尼克沒好氣地白她一眼,逕自從外套中拿出手機和UK英語中心聯絡,臨時請假,準備今晚要好好照顧她。
整床的被單已經開始散發出嘔吐物特有的難聞氣味,尼克先找了一件綁手綁腳的T恤套上自己昂藏的身軀,才開始進行清理的工作。
首要之務,他想找乾淨的被單把髒的替換下來,但是把衣櫥和抽屜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第二套乾淨的可以幫她替換,他只能靈機一動之下,把所有能找出來的厚外套、厚衣服幫她一件件穿上,連一雙腳也套上兩層毛襪,將她抱到唯一一張沙發椅上臥坐著,再一鼓作氣把那件髒污的被單「打包」起來,往放髒衣服的朝膠籃子一扔。
OK,第一件事解決了。
再來——「蘇姍兒,我煮湯,你喝好不好?」將速食杯湯泡開後,尼克小心翼翼捧著,半跪半蹲在沙發前面,塑膠湯匙在杯中拌攪了一下,舀起滿滿一匙送到她嘴邊。
「唔……」也許真的是肚子餓了,沒力氣無理取鬧,蘇姍兒乖乖張嘴讓他喂一口接一口,那模樣可就乖巧得很,像只被寵養的小貓小狗,尼克在整杯湯喂完後還滿意地輕輕拍撫下她的臉頰。
「乖,我的蘇姍兒。」非常自然的,所有格就這樣脫口而出。
最後,他把她抱回床上。
「好冷……」蘇姍兒一碰到沒有鋪著被單的床面,全身便怕冷地輕抖。
哎呀呀!尼克趕緊又把她抱起,她紅燙燙的小臉一歪,貼上他的胸口,觸及他的皮膚,散發著不正常的高溫。看來方才燒糊塗時,蘇姍兒糊里糊塗的掙扎反抗又耗掉不少體力,而才服下去的退燒藥卻尚未開始揮發藥效,整個人體溫不降反升呀!
這下子麻煩可大了……尼克情急生智,乾脆把衣櫥裡所有的衣物,不管是長的短的、薄的厚的都給翻了出來,胡亂地將幾件毛衣鋪上冰冷的床面,再小心的將她放下。
衣物的溫暖果然讓她安靜了幾分鐘,尼克才抹一把汗地要踅離床邊,就聽見她躁動的聲響。
「嚶嚶……」蘇姍兒似乎受不了從體內源源不絕沸騰的高溫了,發出難過的輕吟啜泣,雙手還虛弱地拉扯層層衣物的領口及下擺,身軀似乎恢復了些許力氣地滾來滾去,沒三兩下就脫離了毛衣鋪陳的範圍,在觸及到床面時又開始顫抖。
尼克抿了抿唇,爬上床面窩到她身邊,伸臂將她納人懷裡。
「唔嗯……」蘇柵兒掙扎沒幾下,就乖乖地不動了。
尼克舒了一口氣,將她安置在自己胸口仰躺著,不放心地再抓兩件衣物蓋上,讓她的臀部靠在自己腰間,長腿勾住她的腳。
女性的曲線完美地貼合他軀體每二寸線條——
尼克猛然深吸口氣,覺得全身也開始跟著燒了起來……
jj jj jj
對他而言,這樣關心、照顧一個只是在交往初期的女人,是頭一遭的經驗——也是種相當有意思的經驗。
足足一個小時過後,蘇姍兒終於冒出了一身汗,尼克不時用手掌貼在她的額頭上,感覺熱度似乎降了點,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汗水一冒,衣服不就濕透了,那惡性循環不是又要加重她的病情?他該怎麼做?
怎麼做?內心有個小聲音在嗤他:老尼克,當然就是幫她換掉濕衣服呀,不然呢?
是啊,不然呢?尼克垂睫看著那張昏睡的小臉。一想到要幫她換衣服,也就是要把她脫光光。好、好吧,保留胸罩和底褲——那樣足以教他心跳一百了!
老尼克,你現在要做的是個紳士,而不是大野狼。
再三如是告誡自己,尼克終於反身將她放倒……老尼克,你手抖什麼抖?又不是第一次看女人裸體說!可說歸這樣說,手反而抖得更厲害。是,他不是第一次看女人裸體,可是這是他第一次看蘇姍兒的裸體,他不緊張才怪!
手指細緻的動作,猶如在拆開一件包裝精美的禮物。柔嫩的肌膚一寸寸裸露,藍眼裡的火焰更一寸寸高漲……手頭上的動作忽然停下,他瞪著那對柔軟羊起的酥胸好幾分鐘,額角青筋一分分明顯,汗珠滑下臉龐,終於——像是禁受不起更多的誘惑,他猛然埋首在那兩座小山峰間——
「不……」
尼克當場石化成雕像!完、完、完蛋了!她醒來了?他死定了他!
「不、不要……討、厭……」
剛剛是石化,現在可是急凍了!尼克慢慢抬起腦袋,帶著破釜沉舟的認命態度準備面對她——好吧,他承認,其實情況沒「嚴重」到需要把人脫光光的地步!是他自己心裡有鬼,想要把她看光光啦……
但當他認命地準備被罵或被打,這才發現她還是閉著眼睛,一點醒來的模樣都沒有。
「不、要、要、要……」啊,敢情好,她是在說夢話!
耶穌基督聖母瑪莉亞,耶穌基督聖母瑪莉亞,耶穌基督……心底默誦著一些不知所云,尼克終於在非人哉的克制力下將她的衣服換了一遍,整個過程結束時,他虛脫了,覺得自己老了十歲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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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叮——咚——」
鍥而不捨的鈴聲催魂也似,終於穿透她沉睡的層層意識。
蘇姍兒不情不願地睜開眼——其實也不過是瞇開一條縫縫兒,就覺得很累了,遑論要再掙脫圈住她身體上下的胳膊——等等,圈住她身體上下的胳膊?!
冷氣倒抽了老大一口,這下子,她是真的清醒了。蘇婿兒瞪著那雙上下圈住自己身體、還覆蓋在自己胸上的「怪手」,才吞了吞口水,身體抖了一下,那雙『怪手」居然像是在呼應似的緊了一下,等於是重重捏了她的胸部一把!
「呀!」蘇姍兒發出聲嘶力竭的尖叫聲。
「哇!」從睡夢中被驚醒,尼克大吼一聲,粗魯的起床動作讓他一時忘了有人在自己的懷中,直到蘇姍兒發出第二記更大的尖叫聲才赫然記起她的存在。「蘇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