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他將皮夾丟給她。她不明所以的打開來,看見證件上的名字。
「柳昊然……」她含羞微笑,輕聲念了兩次他的名字。
「要多少自己拿。」
「你說什麼?」
於是,柳昊然又說了一次。
於是,她的心便墜落地面,碎裂成千千萬萬破片了。她眼前的景象搖晃不定,彷彿世界上下顛覆了,只剩下他那張輕鬆自如的神情,像殘忍的惡魔,在她為他付出純潔的身心之後,還能毫無所覺的對她展露理所當然的笑容。
為了捍衛那僅存的些微自尊——如果確實還存在任何一些些的話——孟美纓強忍胸口的痛楚,強忍滿眼的酸楚,顫顫發聲:我不是妓女,你不需要付我錢。她甚至不確定聲音有沒有發出,僅把殘餘的意識集中在脊椎,挺直背脊,轉身就走。
但,他怎會不把你當成妓女呢?是你投懷送抱,是你自己犯賤!
屋外還在下著滂沱大雨。
原以為只是場短暫的午後陣雨,在加遽成為大雷雨後,持續到第二天。即使在雨終於停後,天空也仍在烏雲掩蓋裡。無論回想多少次,孟美纓也記不起那時究竟隔了多少天才又放晴的。不過,她以後沒有再踏進柳家庭院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