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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頁

 

  「哦?你在這裡是在做什麼啊?看起來好像很了不起的樣子。」齊若玫看了眼四下,發覺有些人正竊竊私語地交談著。

  沈弈方嘴角僵了會兒,猶豫著該不該把他的真實身份告訴她,但若她一旦得知了以後,可能又要橫眉豎眼的了,氣他不能直接把她帶進有信,而是要經過一關關的關卡,但他得對所有人公平哪。

  「我在做什麼你以後就知道了,不急於一時嘛。」他是能拖就拖,至少她知道的時候他得不在場,生命才不會有危險之虞。

  「是哦,不急於一時。」待會兒,她問王主任不就知道了嗎?他還怕她問。

  「好啦,快點去吧,我要去開會了,不能陪你聊。」沈弈方用手上的文件夾拍拍她的頭,催促地道。「王主任不喜歡有人遲到。」

  「你還真不陪我去啊?」她有些耍賴地道。

  「不行。」沈弈方發覺自己不能再對她太過仁慈,只能逼自己扳起臉孔。

  齊若玫看他嚴肅的神情,頗不滿地抱怨著:

  「不陪就不陪嘛,幹嘛裝個死人臉哪?」她氣得跺了一下腳,朝他交代的方向走去。

  她突兀地離開讓他想握住她的手落了個空。他奇怪地看著自己的手,他幹嘛想拉住她啊?這一切在遇上齊若玫後開始不正常,包括他一向強壯、跳動規律的心。

  王主任的確很嚴格,而且很會拖,等到該她進去面試的時候早已過了中午,看著排在前頭的人個個一臉挫敗地出來,她也有些心理準備。誠如沈弈方所說的,他只能幫她到這一步,別人可都是從早上的第一場筆試中脫穎出來的,她倒省了筆試那一關。

  但無意中從王主任口中得知沈弈方竟是有信的負責人後,她知道她的以後真的要靠他才能好過了。負責人哩!她認識的是有信的負責人呢,這教人怎麼能不高興得大聲歡呼啊!

  也許是沈弈方的關係,王主任縱使沉著一張老臉,還是為難地叫她下個星期一開始來上班。只要能過了一個月的試用期,她就能正式地成為有信的行政人員;如果無法做完試用期,薪水則要扣半。為了一個月兩萬一的薪水,她是決心非熬過試用期不可的。

  高興歸高興,但沈弈方為何要對她隱瞞他是負責人的身份呢?她無法釋懷,難不成他怕她會死纏著他不放?很不巧的,那正是她的計畫,只不過是想借他的有錢有勢、一表人才用一用,製造出他們倆很恩愛的假象,好向母親報仇。這應該不為難,反正他是個同性戀嘛,他又不會真的愛上她;而她更不可能會喜歡上一個同性戀,學長帶給她的教訓,她一輩子也不可能忘。

  雖然他也幫她找到了工作,但,她是個很惡質的女人,不懂得做事不能得寸進尺的道理,所以,還是讓她壞一下吧。

  瞄了眼手腕上的米奇老鼠手錶,已是下午五點四十分了,開始像個呆瓜站在辦公大樓前已是四個小時之前的事。她等了沈弈方四個鐘頭,過了下班時間卻遲遲不見他下來。有信的下班時間是五點整,那他怎麼還不下來呢?

  「要不是我的良心會不安,我還真懶得在這裡等他。」齊若玫不耐煩地捶著身後的牆壁,以洩心頭無處可發的火。「四個鐘頭耶,我可以做多少事啊?」

  沈弈方好歹也算是她的恩人,她理當當面和他致謝,好讓他知道她並不是不知感恩的女孩,但她幹嘛像發神經似的等了他四個鐘頭啊?到時候被他知道了多丟臉?

  終於一個熟悉的身影由大門走了出來,立即攫住了她的目光。倚著牆壁的身子馬上站直,與原先想的不一樣,她還是拉不下臉向他道謝,只好背過身子向前走了幾步,等待他發現她、叫住她。

  「齊若玫!」沈弈方開心地喊住前方的人兒,驚喜溢於言表。

  齊若玫在心裡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能馬上回頭,不然他就知道她是故意等他的了,因此她還是壓抑住心裡的狂喜,繼續往前慢步地走著。

  「齊若玫!」沈弈方又大喊了一聲,懷疑她是不是沒聽到,於是兩步並作一步地跑到她面前攔下她。「你沒聽到我叫你嗎?」

  「咦?是你啊,不好意思,我沒聽到。」齊若玫漾起抱歉的微笑,卻在心裡暗罵自己的裝模作樣。

  過於高興的沈弈方沒看出她的異樣,疑惑地問道:

  「你還沒回去啊?王主任告訴我你下午就面試完了。」

  「哈、哈,我想說沒事嘛,就到夜市街那邊晃一晃,不知道怎麼搞的就晃回這裡來了。」齊若玫隨便找個借口敷衍道,怎麼也無法把心意向他說明。

  夜市街到這裡隔了好幾條街,她還有力氣可以晃過來晃過去的,沈弈方輕易地就能拆穿她可笑的謊言,但他仍決定給她留一些面子。

  「你真有時間。」沈弈方故作羨慕地道。

  齊若玫不是聽不出來他話中的嘲弄,但為了未來著想,她還別和他吵架才好。

  「沒辦法,我不想回家。」她口氣中有著無限的無奈,想讓他同情她。不記得是誰說過的同情是愛的開始?

  「怎麼?和家人吵架?」沈弈方無法克制自己對她的關心,一生的憐憫心全被她引發出來了。

  「唉!」她長長地歎了口氣,幽幽地凝視著他,開口道:「我又不和家人住一起,吵個屁啊?」

  對她不文雅的用語,沈弈方無法置喙,任憑自己濫用著同情心。

  「你一個女孩子住在外面,不危險嗎?」

  「危不危險又能怎樣?我和我母親早就鬧翻了。搬出來一個人住是我唯一的意願,這幾年也只能草草地讀完高職,靠著單薄的薪水來養活自己……」說著、說著,她不禁激動地掩住臉,抽動著瘦弱的肩膀。

  她悲傷的情緒來得太快,讓沈弈方不知所措地佇立在街頭,心裡只能同情她,就像同情當年和家裡幾乎絕裂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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