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她!她怎麼可能承受得住石濤的恨意?楚夜的胸口隱隱作痛,一顆心像打了千萬個死結般的揪成一團。
「別這麼嚴肅嘛,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先吃飯好嗎?」她舀了湯,端至石濤眼前。「來,張開嘴喝湯,乖。」她刻意忽略不斷抽痛的心,強顏歡笑的逼他。
石濤張開嘴,喝下她餵食的湯。「夜,明晚有個宴會,你要去嗎?」
楚夜搖搖頭,「不了,我又不喜歡那種宴會,待在家裡看電視還比較輕鬆自在呢!」
看他不以為然的表情,楚夜明白他是想到上回她鬧著要去的事情。
「上回不一樣,如果不是你硬不讓我去,我才不會為了跟你賭氣而跑去參加那種無聊的宴會。」
「是嗎?」他好笑的問。
她嘟著小嘴埋怨起來,「當然,你以為被人家吃豆腐很好玩嗎?那個程什麼的,一張嘴嘰哩外啦的煩死人了!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才不願意和他打交道呢!」
「聽起來好像是我的錯羅?」程鴻那傢伙居然膽敢打他女人的主意!吃豆腐?!他的嘴角忽然揚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楚夜沒看到他奇怪的笑容,一逕說下去,「當然是你的錯,誰教你小氣不讓我去!」
「那傢伙怎麼吃你豆腐?」他佯裝不經意的問起。
「他呀,一雙手不規不矩的在我腰上游移,那張臉還老是靠向我,真的好噁心啊!」她加油添醋的說,「還有啊,他說要帶我上山著夜景……咦,你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
「為什麼這次的宴會你不去?」他岔開話題。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幄!」她才不會糊里糊塗的被他蒙過去。「我對那種一點感情也沒有,完全是利益交易的宴會沒有興趣。」
「商場上本就以利益為重;『商場如戰場』這句話形容得很貼切,不是嗎?」他就是喜愛這種刺激的作戰感覺,才會長年在商場上打滾。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至少有權利選擇不趟這淌渾水。濤,你做事有你的道理,而我也有我的原則;我只希望你能夠諒解,畢竟做事得有始有終,是吧?」她真的希望石濤能聽進這些話,希望他能夠體諒她必須達成任務的苦衷……
他總覺得楚夜的這番話另有隱情,或許他該向駱翳問清楚她的來歷。「別說這些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濤,我愛你。」楚夜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柔聲的說,「晚安!」
她依依不捨的離開他的懷抱,心裡說了千萬次對不起。明天她就得完成任務,離開石濤。欺瞞是石濤最無法忍受的事,而她——石濤所愛的女人,竟然以欺瞞回報他的愛……或許,石濤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了。今晚是她和石濤的最後一夜,就讓她再自私一次,在今晚擁有他吧!
楚夜脫下身上的衣物,步入浴室沖洗,讓水流將愧疚洗淨。她要將純淨無瑕的身心交付給石濤,就算他們沒有未來,她也要擁有這一夜的回憶。
***
裹著粉紫色的短浴袍,楚夜來到石濤的房門前。她深吸口氣,伸手開啟房門。
石濤在洗澡!這個認知稍稍緩和她緊張的情緒。這可是她這輩子頭一次主動求愛,可能也是最後一次,她不願意讓緊張的心情搞砸這一切。
楚夜利用十秒鐘的時間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便脫下浴袍,不顧一切的走進浴室,從石濤身後緊緊抱住他。
「濤,愛我。」她柔聲的說。
石濤感受到她柔軟嬌軀傳來的誘惑,慾望霎時在血液裡奔騰,「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別試圖考驗我的自制力。」
她在石濤背部烙下細碎的吻,擁在他腰上的柔荑也開始緩緩游移。「濤,愛我好嗎?」她好怕石濤會拒絕她,那她一定會羞愧而死的。石濤強忍住即將潰決的慾望,咬著牙不發一語。
「濤,你是不是不愛我了?還是……你覺得我很不要臉……」是了,她現在的行為和蕩婦淫娃沒兩樣,難怪石濤不想理她。
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來,她啜泣的聲音讓石濤再也按捺不住。
他倏地轉身吻住她的唇瓣,激切而熱情的戲弄著她的舌,引得她不斷地呻吟。
「濤……」她緊環往他的脖子,嬌軀虛軟的依附在他身上。
「你玩出火了!別說我不愛你這種話,天曉得我多想要你,天曉得我有多愛你……」石濤在她耳畔輕訴愛語。
楚夜用一個熱烈的吻作為回應,他不禁呻吟出聲。
「夜……」石濤自她的唇瓣往下親吻,各個敏感的地帶都不放過,「你真的好美……」
楚夜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石濤的床上。她仿照石濤的方法在他的唇、喉結、胸口烙下吻痕,她要石濤這輩子都忘不了她,縱使……在發現她的欺騙之後。
「濤,我真的好愛好愛你,請你原諒我……」她在他的唇上輾轉吮吻,不斷地挑逗,引得他不斷輕顫、呻吟。
「夜,你在玩火……」石濤將她反壓至身下,輕輕含咬住她的蓓蕾,不停地逗弄。
楚夜緊咬住下唇,不讓那令她羞愧的呻吟溢出喉頭。
石濤看她緊咬著唇瓣,便快速地吻住她,一遍又一遍,「夜,別怕,這沒什麼好丟臉的。你的聲音是最美、最悅耳的……」他的吻再次往下移,成功的讓她忘了自己的羞怯。
他緩緩地進入她,一次又一次地推進;楚夜終於承受不住的放聲大叫,任快感淹沒自己。
***
黑夜謝幕之後,太陽逐漸露出臉孔。陽光穿透過窗簾,照醒了楚夜。
她勉強睜開雙眼,側身望向沉睡的石濤,滿足感瞬間充塞整個心房。或許這是她最後一次在他臂彎中醒來吧!今晚她就得離開這裡,能再見到石濤的機會微乎其微,因為他會恨她,永遠不再愛她……這是心痛的感覺嗎?那麼強烈刻骨,仿若她會因此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