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小弟的分析提醒了他,要是真有這麼一天小珠愛上他了……屆時要拿什麼來響應?整個計劃又該如何進行?
玩要適可而止,如果玩過了頭倒霉的可是自個兒,這不是他一直勸戒小弟的口頭禪,怎麼這會兒卻給忘了。
「唉!」 賽玉軿歎了一口氣。
「唉!」賽玉頧也跟著歎了一口氣。
賽家的兄弟們一個比一個還要難以動情,這可是不爭的事實。又不是他們願意如此,天性使然能怪誰?
自從發生上次佟雪姬的事件後,小珠時時刻刻注意著賽玉軿的動向,只要他前腳出門,她後腳一定跟上,這時她又忙著打探他的下落,可惜他一大早就出去,她只好失望的回到麟舞閣發呆。
「副幫主,你最近是怎麼了,老是垂頭喪氣的?」小紅一進門就看見小珠呆坐在窗邊,難得這好動的她肯老實的坐在房裡,天要下紅雨啦?
那回小珠和幫主的大戰之役傳遍了全幫,她成了女眷們崇拜的對象,這世上功夫惟一能和幫主平分秋色的女中豪傑,全幫上下對她的態度都必恭必敬。
「有嗎?」 小珠懶懶的回答。
「幫主現在不在幫內,你要不要出去溜躂溜躂?」
「是嗎?」小珠連坐姿都沒換,「唉……今兒個不想出門。」
看來最近幫內盛傳副幫主愛上幫主的那件事情,果然是真的!
「副幫主,屬下去廚子那裡端一些甜糕和蜜湯來好不好?」
「啊……小紅你剛剛說什麼來著?」她還是一臉茫然。
「副幫主,你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
「你剛剛說了什麼?」
「看來你是愛上我們的幫主大人了!」小紅失望的歎息,幫主的魅力果然和他的武功一樣高強!
「你說我愛上賽玉軿?」愛!她在書上有看過,書中的主角纏綿徘側的愛來愛去、要死不活的,原來就是這麼一回事。
天啊!每回故事的結局都是男女主角成了親,那她和賽玉軿……一思及此,小珠整張臉全紅透了。
「最近我經常心跳忽然加快,而且腦子昏昏的,我還以為我生病了,原來是因為愛上賽玉軿啊。」一種酸酸甜甜從未有過的感覺直上小珠心頭。
「我的天啊!副幫主你完了!」看來小珠用情比她料想中的還要深。
又出現一個陣亡在幫主俊容下的女人 幫主是人中之龍,只要是女人就難以倖免地迷戀上他,可是……唉!不提也罷!
「完了?小紅,你可別嚇我,愛上幫主怎麼會完了?」
「小珠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 小紅將她從頭到腳仔細的瞧了一遍,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唉!這些年我一直在幫裡服侍幫主,圍在他身邊的姑娘每一個都比你還要嬌美動人,幫主可是連看都不看一眼的,我擔心……」她盡量以溫和的字眼帶過,希望不會傷了小珠的心。
「是嗎?這麼說來賽玉軿的眼光果然與眾不同,搞不好他喜歡的正是我這型的,哈哈!」小珠滿心雀躍的照著銅鏡。
小紅搖了搖頭帶上門出去,由衷的希望這善良的副幫主別受到傷害。「她是真的聽不懂我說的意思,還是傷心過了頭?」
小珠開始思索整個幫上上下下,沒一個男人能讓她心跳加快,在大街上也沒半個人會讓她產生暈眩的感覺,難道真的如小紅所說的——她愛上他了?會不會是被那張俊美的臉皮所迷惑?從下山到現在,是沒見過比他好看的男人,難道是因為如此才會有這種錯覺?
若要以皮相來說,那酒樓的店家可是更俊美好幾分,為何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還好她時時刻刻謹記爺爺的警告,心沒被賽玉軿給「騙」了去,只是愛上他.這樣應該沒關係吧?
小珠望著鏡中的自己,才發現自己的面容真的有點平凡過了頭,尤其是站在會發出萬丈光芒的賽玉軿身旁,更顯得不起眼,恐怕連當他的丫鬟都嫌不夠格。
不過賽玉軿也不是尋常人,也許眼光獨到下同於一般人。
「怎麼沒出門?」 聽說小珠不知道是哪根筋燒壞了,竟會一連好幾天坐在房裡唉聲歎氣。
「你什麼時候來的?」一見到賽玉軿,她的心又少跳好幾拍。
「來了好一會兒了,你最近怎麼沒上大街去,是哪兒不舒服嗎?」賽玉軿擔心的摸著她的額頭。微蹙的眉頭明顯寫著擔憂。
「我沒病啦!」賽玉軿過於親密的舉動讓她的嫩臉泛起一陣嫣紅。
「還說沒病,瞧!臉怎麼這麼紅……」
「賽玉軿……我有話對你說。」 小珠深吸一口氣。
「什麼事?」賽玉軿一臉不解的望著她。
看她對之前的約定沒有絲毫的刁難,甚至也不曾命令他做任何事情,他自然也禮尚往來的對她客氣不少,不過就算她敢找碴,他也早想好了上百個應付的方法。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賽玉軿漸漸地發覺小珠是個單純又不貪心的丫頭,只要吃得飽、玩得足,即使粗茶淡飯也像在吃魚翅鮑魚,珍奇的珠寶首飾她不喜歡,反而對在街上買的小東西愛不釋手,是他見過最特別的女人。
「我愛上你了!」 小珠專注地望著他。
「什麼?」賽玉軿驚得下巴差點掉了下來。
剛剛那句話……他沒聽錯吧?為什麼每次她講話總是讓人摸不著頭緒?
他在心中吶喊上百次——是聽錯了,這次不會這麼準又被那個大嘴巴的小弟給說中,絕對是聽錯了。
「小紅說我茶不思飯不想是因為我……愛上你,犯了相思病,所以才會每天病懨懨的待在房裡不想出門。」
賽玉軿臉色鐵青,果真被那個烏鴉嘴料中了,只是沒想到她的表白方式也如同本人一般的坦蕩,毫不扭捏做作,這是他這輩子聽過最直接表達情意的方式。
「你說小紅說這說那,你自己認為呢?」賽玉軿的心情極為複雜。
喜的是這丫頭也識貨地敗倒在他腳下,憂的是如同賽玉頧所說的這丫頭的心思不同於一般女人,單純地過了頭,不是他該招惹的,既然負荷不了這深似海的真情,就不應該去撩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