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伯力管家過來就好了嘛,讓凱琳過來理威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然後等會兒就換理威打來,苦命的他……肯恩已經開始自憐自艾了。
「可是除了凱琳,沒有人能更快弄到那張邀請函啊!」娃娃把孩子氣的聲音說得理直氣壯。
「是、是,你很辛苦可以了吧,娃娃寶貝?」
「還有奶奶和凱琳啊!」
「對、對,還有奶奶和凱琳。」
威武不能屈啊,肯恩。
他想起這一句中國成語,但他就是拿娃娃那個像小孩一樣的聲音和個性沒有辦法,更遑論她身後包括奶奶、理威等靠山有多少了。
隨即他又安慰自己,反正連老爹和雷文都不敢對她怎麼樣了,也不差他一個。
「對了,」像突然想到了什麼;娃娃頓了一下,「還好凱琳提醒我,我把傑的金卡、支票簿通通一起拿給你,就在那個紅色的小盒子裡面。」
天啊!還有什麼是這群女人還沒做的?
算了,肯恩無奈的對自己笑了一聲,他不太想知道。
「理威會殺了我的。」
「為什麼?」娃娃很懷疑。
「哈,為什麼?我問你,你怎麼跟你老公解釋?他的金卡和支票簿在一瞬間就不見了,他還沒發現嗎?」
「發現什麼?我們結婚的時候他就把那堆有的沒的東西都塞給我了啊!他自己說他不用的。要是他現在才問,就說早丟掉了嘛!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原來……原來如此啊。」肯恩澀澀地回答,
他曉得理威疼她,但疼成這樣?
「還有,奶奶說她要看看艾兒,要你過陣子帶她回家,就這樣。」
「知道了。」
肯恩懶懶地收線,然後認命地等待另一通絕對會來的電話。
果不其然,十分鐘不到,電話鈴聲又響起來。
「肯恩,我不知道你終於對繼承爵位有意思了,尤其還是我坐的這一個。」
他大哥威嚴的聲音緊隨大嫂之後,從英國倫敦遙遠地傳了過來。
「拜託,理威,你別再跟娃娃一個鼻孔出氣。」他就說娃娃一定會把埋威也拖下來。
「那麼就告訴我,為什麼我空著那麼多祖傳的爵位要你接你偏不接,現在卻突然對都勒曼公爵的頭銜有意思?」
理威那邊不停地傳來紙張的翻動聲,想必他大哥是從辦公室內纖尊降貴地抽出時間來「關心」他。
「不過是要一張邀請函,我不知道娃娃會用你的名義來要,我是無辜的啊,理威。」肯恩絕地反撲地辯解。
「那就接下布拉貝德的爵位。」埋威說得輕描淡寫。
「理威,那是個伯爵!」光想到要當個貴族就讓他全身不自在,更何況還是個伯爵!
「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女皇對這件事已經開始關心了。」理威實事求是、公事公辦地說。
「可不可以不接?」大不了他自己去求女皇,他還記得小時候女皇有多疼愛他這個遠房小親戚。
「如果你不想讓貝瑞小姐陪你一同被趕下海的話。」
意思說,他只要一通電話就能讓肯恩在計劃還沒開始前就宣告失敗。
「喔……」肯恩無奈地猛呻吟,企圖喚醒理威一些兄弟情誼。
「這個月底前,你要回來一趟。」
「喔。」不然他還能怎樣。
「至於貝瑞小姐……」
理威那邊的忙碌聲頓時停了下來,讓肯恩不禁懷疑現在這個問題可能才是他大哥的真正目的。
「娃娃連她都告訴你?」說完肯恩才發現自己的愚蠢,「好,算我沒問。」
有哪件事情被娃娃知道後理威不知道的,他都能看到理威在倫敦覺得他的問題有趣而挑眉的樣子了。
「你會不會帶她回公主山莊?」
如果肯恩真的帶她回去的話,那其中的含意可能真的是意寓深遠了。
「會。」
「哦?」或許是肯恩回答得太快、太篤定,讓埋威有些訝異。
不過不論是身為都勒曼家族的族長或是肯恩的嫡親大哥,理威怎麼說都會為肯恩高興。
「你放心吧,我不但會帶艾兒回去,還要讓她尊貴地走進公主山莊內的海之花園。」
雖然知道理威不會反對他與艾兒在一起,但是肯恩仍是用他最堅定的語氣說著,就像是要用驕傲立下誓言一般。
而誰都知道,對都勒曼家族來說,「驕傲」是比生命還要重要的惟一精神。
「我知道了。」理威凝重地回答,有一瞬間,他們兩人的感覺就像新郎與神父問的對話。
說完,理威那邊的忙碌聲又開始沸騰起來,「如果你還需要什麼,就聯絡凱琳,她會幫你辦妥。」
「謝了,理威。」
肯恩掛斷電話,正在思索還有什麼地方用得到倫敦那邊的資源——反正代價都付了,有利的支援不用白不用。
「埋威·傑·郡勒曼公爵?」浴室門口,艾兒鬆鬆地披著一件絲緞浴袍,肩上披著一條浴巾,倚著門框問。
「是啊,他說他會給我們完全的協助。」
有代價的那一種——而且還很慘痛,肯恩朝自己苦笑。
但當他轉頭看到艾兒剛出浴的氤氳模樣,不禁倒抽一口氣。
她恐怕不會知道看到她這副模樣,只要是男人,大概都很難控制吧。
她燦金色的短髮因為濕濃的關係,看起來就像是他家族所遺傳的沙金色系髮色。
過飽和的水珠則遊戲似的一滴澗滴落,有的落在地毯上,有的被她肩上的浴巾接住,有的則有幸地能滑過她白瓷般的皮膚。
最幸運的是那一滴滑進明顯可見的峰谷之間的小小水珠,它的際遇讓他都忍不住要羨慕、嫉妒。
「過來。」他沉著眸,啞著聲,非常緩慢地對她招手。
他又累了嗎?
艾兒沒有異議地走向他,最後在他身前的地毯坐下。
肯恩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昨天他很累的時候。
肯恩的確很累,為了要控制自己勃發的慾望,他連冷汗都要流下來了。
因為潮濕而緊貼著胴體的絲緞浴袍讓身材玲瓏有致的她幾近全棵,偏偏艾兒又是像往常一般地一臉平淡,就像完全不清楚這樣一身裝扮在男人眼裡看來會是怎樣的一副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