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說什麼?」唐御飛彎下腰,湊近她的臉頰。「你是不是想我靠近一點,所以說話才這麼小聲?」開慣玩笑的他,忍不住笑說。
岳彤先是一陣錯愕,然後抿嘴笑了。這一笑,果然拉進了彼此的距離。
「我知道一間很棒的JAZZ PUB,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岳彤微紅著瞼,終於說出來的目的。「就當是謝謝你撿到我的皮夾。」
唐御飛有些驚喜,但表面上不動聲色。因為對他而言,岳彤就像是只纖細敏感的鳥兒,稍有動靜就會嚇著她。如今她前來邀約唐御飛,必定是鼓起極大的勇氣。
紀唯薰在一旁觀察著兩人的動靜,只見岳彤遞給唐御飛一張名片,然後說了幾句,才開車走了。
唐御飛握著那張名片,望著岳彤遠去的方向發愣,連紀唯薰走過來奪走他手上名片,他也沒發覺。
「BROWN SUGAR?這是什麼地方?」
「她說是聽爵士樂的,我也沒去過。」唐御飛抽回名片,收進口袋裡。
紀唯薰用力的點著頭,促狹的看著他。「這麼說,是她約你羅?」
唐御飛轉過身去,嘴角有一絲興奮的笑意。但是卻想裝出「沒什麼大不了」的表情。
「別在那裡偷笑。」紀唯薰緊緊跟在他身後追問。
其實,岳彤的主動邀約讓紀唯薰鬆了口氣,畢竟他們上回的見面被她搞砸,如果從此岳彤真的不出現了,那她還真是對不起唐御飛呢!
一切總算雨過天晴了。看樣子,他們兩個「情場失意人」的感情終於撥雲見日,以後就各自發展吧!
紀唯薰拍拍唐御飛的肩膀,「下星期三我們學校有耶誕舞會,看樣子你也有舞伴了,有空的話來玩玩。」
唐御飛聽了,轉過身拍一下她的額頭,「如果我們都去舞會,那加油站怎麼辦?」
「哎喲!你真是死腦筋。」紀唯薰拂拂額頭,然後鬼靈精怪的說:「還有大明啊!他最善良了,一定會幫我們的!對不對?大明。」她對著搞不清楚狀況的大明喊道。
「什麼對不對?」大明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別管這麼多,你只要說對就是了!」紀唯薰大笑,霸道的說。
***
第二天,在BROWN SUGAR門口,唐御飛和岳彤幾乎同時到達,岳彤一見到唐御飛,就忍不住臉紅起來,羞赧的低頭微笑。這些都看在唐御飛的眼中。
BROWN SUGAR是一間純爵士樂PUB,有許多外籍人士喜歡聚集在這兒,聽音樂,打打撞球,是一個相當具有外國風情的地方。今天表演的是一個黑人團體,演唱著美式藍調,PUB裡的氣氛令人陶醉。
「Hi!Marie。」一進PUB,立刻有人和岳彤打招呼。「帶朋友來嗎?」
岳彤微微一笑。唐御飛跟著她來到一張靠近角落的桌子。
「你是這裡的常客?」
「我的一些朋友喜歡來這裡,久了之後,我也常常來。」
閒聊幾句,又陷入一陣沉默,耳畔傳來黑人歌者的性感歌聲,唐御飛望向舞台的方向,被他美妙的歌聲吸引。
「那天真的很不好意思,居然在你面前出糗。」
「話別這麼說,是阿薰太魯莽!」一提到紀唯薰,唐御飛的語氣不知不覺輕鬆起來。
岳彤啜了一大口SINGAPORE SLING,像是想藉由酒精壯膽,說些長久以來想說的話。「其實,那天……是我故意把皮夾留下來的。」
唐御飛以為自己聽錯了,訝異的望著臉色酡紅的岳彤,等她再繼續說下去。
「我還記得,我回國不久後,有一次去加油就是你為我服務的;我對你滿有印象的,再加上又聽你同事說,你準備考托福到美國繼續深造,所以一天兼兩份工作努力賺學費,更是對你欽佩不已……」
唐御飛想起來了。那天,見到美女就停不下話匣子的大明,在岳彤面前瞎扯了一堆關於他的事,沒想到,這些事岳彤竟牢牢記在心底。
「我一直想認識你,所以經常繞遠路到你的加油站加油,但每次見到你,總是提不起勇氣和你說話……」
唐御飛震驚極了。如花似玉的岳彤,競對自己傾吐愛慕之情?
他端起面前的酒猛地喝了一大口,卻壓抑不住自己狂跳的心。
「那天,我終於鼓起勇氣到加油站找你,你卻正好沒上班。是紀小姐帶著我,到你上班的地方找你,我本來想藉機正式認識你,結果……唉!我該想到的,你這麼努力的賺取學費,在那種地方打工也是情非得已,只可惜自己風度太差……」
「別這麼說。」唐御飛想起她那天楚楚可憐的委屈神情,不知道當時的她心裡竟藏著這麼多事,不禁升起一股憐惜之心。「反正這一切已經雨過天青,就別再提了!」
他瀟灑的端起酒杯,輕輕觸了岳彤的杯緣。「來,這杯就算是敬我們兩個正式相識。」
「Cheers!」岳彤甜美的微笑著,端起酒杯,像個純真的孩子般開心。
唐御飛想起紀唯薰的提議。「星期三有空嗎?」
「星期三是Christmas eve呢!」
「邀你參加舞會。」唐御飛故意說:「如果你答應當我的舞伴,請記得穿平底鞋來赴約。」
「為什麼?」
「我怕我僅有的十根腳趾頭被你踩掉了!」
岳彤總算聽懂了他的意思,抿唇一笑,「我會記得的。」言下之意,她已經答應了他的邀約。
***
大學裡的耶誕舞會。
紀唯薰穿著一身淺灰色軟呢洋裝,款式簡單大方,她將長髮綰起,露出好看的頸部線條,配上一條纖細的碎鑽項鏈,整個人顯得美麗而有靈氣。
「穿得人模人樣,可惜背後的拉鏈沒拉好。」唐御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真的嗎?還不快幫我拉上。」她急著探手到背後找拉鏈。
「你還真好騙。」唐御飛一邊笑著,一邊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