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忍受別人污辱赤雪燕,尤其那些話從香蓮嘴裡說出來,在他聽來比她那雞貓子鬼叫的哭聲還要刺耳。
「你變了!」香蓮不可置信地看著對自己發飆的烈日。「……以前……你不會這樣對我……」
「是的!我變了!」他對香蓮大吼。「赤雪燕聰明又獨立,遠比你這個被慣壞了的公主可愛多了!」
「什、什麼?」聽到烈日這番說辭,讓香蓮錯愕萬分。
「呃。」冬柏見事情一發不可收拾,連忙清了清喉嚨,緩緩地說著:「香蓮公主,其實……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什麼事?給我說清楚!」香蓮開始緊張了,在她消失的這段期間,赤雪燕跟烈日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您離去之後,恰好遇到中秋的諸侯大會,我們到了采邑,碰巧遇到琅琊王赤雪燕……」冬柏娓娓道來。
「赤雪燕出現在京城?」
「是的。」冬柏小心翼翼地說著,深怕一個不小心傷到香蓮公主幼小的心靈。「烈日大人跟琅琊王在多日的相處之下,漸漸產生了感情,皇上認為這是美事一樁,所以便賜婚他倆……」
「賜婚?」
聽到這麼震驚的消息,香蓮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整個人愣在那兒。
「你、你和……」
「對。」烈日沒好氣地看著香蓮。「在你不在的時候,我變了。」
認識赤雪燕之後,他終於想通了許多事。
從前在他的觀念裡,認為女人應該依附在男人之下,可是自從遇見了赤雪燕,他的思想有了很大的轉變。
他明白不能拿單一模式去對待所有人,也不是每個女人都必須像個大家閨秀。
在這一片冰涼的荒原之中,白雪皚皚,就像他和赤雪燕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身上套的那件長長的白袍。
突然間,他好想她,想念她的笑、她的好。
他有點後悔自己拋下赤雪燕,來到這個可笑的地方營救香蓮,她心裡一定怨著他吧?
「大人!有飛鴿傳書。」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前面騎兵策馬奔回馬車旁,手上拿著一隻從信鴿腳上解下的紙條,恭敬地呈到他面前。
烈日很快地接過紙條,上面龍飛鳳舞的字跡寫著——
烈日:
你背棄婚約捨我至北方贖人,我回琅琊後,從此你過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老死不相往來!
帶走賊貓一隻,睹貓如見人,以供我洩恨之用!倘若你還想要你的臭貓,就帶著黃金萬兩來琅琊贖貓!
赤雪燕
「大人,怎麼啦?」看到烈日看完紙條之後,一張俊臉沉了下來,冬柏連忙問道。
「雪燕把小蓮帶回琅琊了。」他反覆看著那張紙,上面的字跡十分潦草,看得出赤雪燕當時一定很生氣。「她要我帶黃金萬兩去贖貓。」
「啥?」
想跟他解除婚約?
這個小女人到底在想什麼啊?
他絕不會答應的!
「冬柏!」烈日喚來忠僕,兩人的眼神一交會,冬柏便知道主子想要做什麼。
「你們想做啥?」完全在狀況外的香蓮看著主僕倆,不解地問。
「那這邊就拜託你了,好好的把香蓮公主送回千藥。」烈日俐落地跨上另一匹馬。「然後你先去幫我張羅婚禮的事宜,拜託了!」
「好的,沒問題!」冬柏微笑地回答,他辦事,主子絕對可以放心。
「哎!烈日!」
這是怎麼一回事?烈日囑咐完後,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人,香蓮忍不住問道:「這是在做什麼?」
「大人要去琅琊一趟,回來我們就要辦喜事了。」一想到整件事將會有圓滿的結局,冬柏不免露出歡喜的微笑。
「他要去琅琊只為了贖貓?」香蓮俏臉上的淚痕未乾,聽見烈日為了自己的小貓而跑到琅琊,又聽到冬柏說要辦喜事,她欣喜地問道:「是不是烈日回心轉意,要跟我成親了?」
冬柏原本笑意滿滿,聽到香蓮公主如此愚蠢的問題,也不免翻翻白眼。
「你幹麼這樣看人啊?」嗟,好歹她也是個公主,這下人居然用白眼瞪她,真是太沒禮貌了!
「香蓮公主,說你笨還真是不為過。」冬柏搖搖頭。
「啥?你——連你都罵我笨?」
「主子的意思是,他要去琅琊一趟,把赤雪燕接回千藥來成親!」他替主子慶幸,幸好當初沒娶了香蓮公主當老婆,否則主子一定會被香蓮公主的愚蠢給氣到死。
「啥?怎麼會這樣?」哇,怎麼會這樣啦!她的烈日大哥要娶別的女人了!
香蓮的笑臉很快又轉為哭臉。
「快!快上路!」看看天空像又要下起大雪,冬柏連忙喚著大夥兒。「快上路回千藥。」
他只想快點送這個雷聲公主回千藥,好讓耳朵清靜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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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綻放。
白白的花瓣包著紅紅的蕊心,一陣冷風吹來,枝椏上的花朵隨風搖曳。
庭院裡一片雪白,堅忍不拔的梅卻屹立不搖,眼前的美景叫人讚歎,可賞景的人卻不這麼想。
「唉……」
高樓上,美人幽幽地歎了一口氣,輕輕將身上的皮裘攏了攏,懷裡的小暖爐看來精巧可愛,是專門給仕女用的。
屋裡擺著詩意萬千的流水屏風,隱隱可看出屋內的擺設,和一抹傷感的身影。
「大人覺得剛剛那位辟玉軒的富商如何?」沒有發現躺椅上的人感傷的心情,華也彩興致勃勃的拿著名冊走了進來。
「如果剛剛那位富商不合大人的意,那明天我再叫奇韻樓的總老闆來。」華也彩翻開名冊,自顧自的說了一大堆。「奇運樓在琅琊領地裡有分店二十家,小老闆今年二十有三,興趣是彈琴品茗和讀詩詞……」
「唉!」話都還沒說完,赤雪燕又歎了一口氣,美麗的臉上出現意興闌珊的表情。
華也彩見到主子無趣的表情,心裡有了譜,知道赤雪燕心裡想的是誰了。
「我回琅琊後,每天有批不完的公文,你難道還嫌我不夠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