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什麼打?」
白禮德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剎那問那強勁的力道教她感到劇烈疼痛,柳馨安那纖細的小手怎堪這樣的抓握,只見那手機立刻又掉到被褥之中。
她美麗的小臉露出痛苦的表情,看到白禮德這樣蠻橫粗魯,柳馨安明白他的手勁有多重,他的心就被她傷得有多深……
「你跟你的共犯早就串通一氣,打這支電話有什麼用?」白禮德大聲怒道:「事到如今你還想怎麼騙我?你騙我騙得還下夠嗎?我還要自取其辱地跟你們演下去?」他怒紅了眼,痛苦萬分地看著她。
「禮德……我……我是真的愛你……」柳馨安閉上了眼睛:心碎的眼淚霎時淌落,他放開她的手,白淨的手腕上出現了五爪的印痕,可她心裡的痛,又何只是這手上的疼可以比的?
「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相信?」
「你還要做些什麼呢?」白禮德笑了出來,那笑中帶著化不去的苦澀,「難道你的演技下夠精湛?身為劇作家的我,都被你的演技給蒙住了!」
柳馨安凝望著眼前深愛的男人,咬著紅唇,哽咽道:「如果可以,我情願把心挖出來給你看!」
她對他的愛意是真切的,她真的下能失去他啊!
眼看著柳馨安泣不成聲,白禮德的心境更為複雜了。
他該怎麼敞?
他看到自己在她纖捆的手腕上留下廠印痕,看到了她的眼乓,其實他必須要很努力地抑制自己不去擁抱她、呵護她……
他背對著流淚的柳馨安,心裡因這樣的傷害而無聲地淌血,他的憤怒、他的悲傷、他的絕望,又有誰能理解?
因為曾經這樣深愛過這個女子,所以,他下不了重手,也無法傷害這個小女人……
百般矛盾,愛她又恨她,白禮德的眉蹙了起來,痛徹心扉。
「就如同你說過的,一齣戲要懂得見好就收,我們就別歹戲拖棚,讓人笑話了。」
原本一片冰冷寂靜的房間,終於在白禮德的一句話下打破沉默,他沒有再看在床上啜泣的鉚馨安一眼,面無表情、筆直地住房門的方向走去。
他即將離開房門的一剎那——
「你走吧!」這句話,像是要為他倆的愛情垂下最後的布幔落幕,心碎又剌
耳。「走了之後就不要再回來,我們從此老死下相往來:水不見面。」
「禮德!」他聽到柳馨安呼喚他的聲音,但卻沒有回頭,他狠下心來往前走去。
謝幕了。
對,他要永遠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不會再當別人的籌碼……
第五章
柳家三小姐尋擭。
劇本鬼才白禮德失蹤。
三天後,新聞頭條全是柳馨安被尋擭、白禮德失蹤的消息。
這下可好,這一場原本應該是門當戶對的商業聯姻,此時此刻競成了一場捉迷藏的遊戲。
氣派的柳家大宅裡,完全沒有一絲尋獲柳馨安的喜氣。
「這是什麼款式?推出來能賣錢嗎?」總裁所屬的專人辦公室裡,又聽見柳非凡的怒吼聲。
高雅的古典畫作高掛潔白牆壁,與極具現代感的辦公室裝潢擺在一起,不僅不會不搭,反倒提升了幾分這房子主人的品味。
然而在這偌大的辦公室裡,卻存著一種不一樣的緊張氣息。
眼看這辦公室裡的幾個人,人人西裝筆挺,手握機要文件,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面色鐵青,額頭上冷汗直流。
「馨安是怎麼了?今年推出的新款情趣用品,怎麼這麼誇張下實用?」柳非凡簡直要把手上的設計圖給揉成廢紙,「什麼芥末口味的保險套?豬血糕口味的胸罩?」
「呃……也許小姐是想以往設計的情趣用品總是偏向甜味……今年要逆向操作……」站在一旁的李清籠開口替柳馨安說話。
「放屁!」柳非凡那張俊美的臉上青筋暴露,他指著那些設計圖說道:「她明明知道豬血糕這種東西不能放久,加熱過後怎能直接穿在人身上?燙傷的話怎麼辦?我們又不是便利商店!」
所有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老闆發絕,但也只能乖乖地摸著鼻子當個出氣筒。
她究竟想怎樣?
婚禮當日,他不小心讓這個任性的小妹給逃了,她信誓旦旦地說不用婚約她也可以拿到劇本,所以,害得他這個大哥迫不得已壓下所有消息告訴眾人她被綁架……
而當他見到報紙上妹妹的消息,準備帶苦大批人馬到白家找人時,卻見到淚眼汪汪的妹妹,一語下發地回家。
究竟柳馨安在白家的那一段日子裡發生了什麼事?
她不肯說,也沒有人敢問。
回來後的她每天都只躲在自己的房間裡埋頭工作,鮮少出來透氣。
現在又找不到白禮德,但這種事情只有當事人才能說清楚、講明白啊!如果他敢欺負他小妹……
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護妹心切的柳非凡一雙手緊緊握拳,俊美的臉龐顯得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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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刺眼,柳家裡頭喧嘩嘈雜,連牆外的人都聽得見裡頭的聲音。
蔥綠樹蔭下隱去了一道高大的人影,還有隨手攜帶著的行李,一個男子在伯油路上安靜的走著。
眾人到處尋找的白禮德,現在就出現在此。沿著這潔白的圍牆走著,白禮德這才明白原來柳家有這麼龐大的產業和豪宅。
這些日子以來,白禮德就像消失在空氣中,眾人尋他,媒體找他,但他不想要讓自己的感情被炒作得體無完膚,他選擇徹底離開。
她就住在這裡面嗎?
枝葉繁茂,一長排的高牆阻擋了他和她的距離。
白禮德的俊瞼上長滿了憔悴的胡碴,黑瞳映著眼前的華宅,那可愛又可恨的女子就住在這兒。這些日子以來,愛和恨不停地在他的心中交戰著,煎熬的思緒快要將他的身子撕裂成兩半,她淌淚的可憐模樣,她那掏心裂肺的呼喊,就像一塊赤紅的鐵,烙印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