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的要求,我定允諾!」
「照,你猜……當宮中的人見到你的外貌時,會是怎樣的反應呢?」她的眸光蘊滿淡淡的笑意。
「我不在乎他人的反應,我只在乎你的反應,雖然我明白你愛煞了我的『美貌』,但我不介意讓你永遠狂戀!」雷霆照扯唇一笑,傾身望向她,雙臂牢牢地箝緊了她。
「你這人真是不知羞呢!老是在言語上輕薄蔚兒……」
雷霆照一徑地嘻嘻笑著,不反駁她。
「啟稟皇上,奴婢端來了人參雞湯,御醫說是給皇上補氣的。」遠揚宮外,一名宮女端著一盅雞湯,在門外說道。
雷霆照鬆開了抱著蔚兒的雙臂,正色地說道:「端進來吧!」
「是!」宮女推開了門扉,將雞湯放在桌上,不敢看著屏風後的雷霆照。
「皇上,雞湯要趁熱飲用,奴婢這就退下了。」微顫著身子,該名宮女退出宮外。
蔚兒從貴妃椅中起身,走到桌上將雞湯端到雷霆照的面前,打開盅蓋。
「照,你日理萬機,需要多補補身子,蔚兒餵你喝雞湯。」執起湯匙,蔚兒將雞湯吹涼了,準備送入雷霆照的口中。
雷霆照卻將湯匙與雞湯接了過來,目光熾熱地凝視著她說:「蔚兒,我沒病、沒痛的,根本不需要雞湯補身,倒是懷著身孕的你,應該多喝點人參雞湯,滋養身體啊!」
「可是這……」她隍惑地看著他的眸光。
「喝吧!這也可順道補補孩子的身體,讓他長得健壯啊!」他清楚瞭解用「孩子」當借口,是引誘她最好的方式!
「嗯!」想到腹中的孩兒,蔚兒微微一笑,柔順地選擇喝了他手中的雞湯。
直到盅裡的雞湯已喝得涓滴不剩,雷霆照才從蔚兒身上抽出手絹,親暱地幫她把嘴角的湯汁擦拭乾淨。
「真乖!給你個賞!」雷霆照滿意地看著喝乾的藥盅,佻達地笑說,在她的唇瓣輕啄一下。
她嫣紅的頰上浮著淡淡的梨渦,嬌羞地朝他笑著,絕美燦爛的彷彿遺世的紅蓮。
「照,既然要給蔚兒賞,那可否為蔚兒在瓔珞宮中植滿『夕暮櫻』?看到夕暮櫻我就會想起魅惑般的你,瘋狂席捲了蔚兒的心。」
雷霆照一個曳力將蔚兒拉進他的懷裡,愛冷地撫著她的柔緞青絲,暗啞低沉地在她耳際說:「你的要求,我定允諾啊!只要能讓蔚兒快樂,就算要我放棄皇位,我也在所不惜啊!」
「照……」綻著醉人的微笑,蔚兒心滿意足埋進他的胸膛,靜聽他穩定的心跳,緩緩閉上了眼睛……
「蔚兒,怎麼?睡著了嗎?」感覺不到懷中人兒的聲音,雷霆照帶著寵溺的嗓音問,但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他輕輕地抬起蔚兒的臉蛋,卻赫然臉色大變——她慘白的臉上浮著青紫,嘴角溢流著一絲的鮮血,目光渾濁,明顯的身染劇毒的模樣!
「不——」他痛苦的淒厲嘶吼出聲。
「御醫——傳御醫——」雷霆照心碎悲憤地抱著她的身子衝出了宮中,在萬籟俱寂的夜色裡朝天際嘶喊。
遠揚宮中,雷霆照站在炕床前,看著正為蔚兒診治的御醫。
他的眉頭蹙得死緊,一顆心高懸不下,氾濫於胸口中的擔憂與震盪幾乎將他的理智逼得崩潰!
「御醫,皇后的情形怎麼樣?」
御醫面色肅穆,沉重地放下蔚兒的手臂,轉身朝雷霆照說道:「啟稟皇上,皇后娘娘腹中的胎兒生命跡象相當微弱,恐怕難保;而娘娘身中的劇毒。微臣恐怕一時難解,懇求皇上給臣數日,與其他御醫探討此毒的解毒方法!」
「救蔚兒!孩子我可以不要,蔚兒一定要給我救活!否則就提著你的項上人頭來償命!」雷霆照心神犴亂,兩眼佈滿血絲,狂怒地朝御醫吼道。
「是是是,微……微臣告退!」御醫惶恐地顫抖著聲,蒼老的臉孔漾滿著恐懼,迅速地退出宮外。
看著蔚兒牢閉的雙眸和一臉枯竭無血色的面容,一波強過一波的哀慟不斷地湧上;雷霆照幾近心碎地將蔚兒納入他的鐵臂之中,如同摸著珍寶似的輕撫著她柔亮的髮絲,她身上傳來的高溫烙燙了他的胸膛,引起他一陣撕心裂肺的揪疼。
他真希望此刻面無血色躺在床上的人是他,而不是蔚兒,她不該受此折磨啊!他恨!恨他為何不喝下參湯;恨他為何要將參湯餵入她的口中。
「蔚兒……醒來看看我好嗎?別再睡了啊!別用這樣的方式折磨我啊!」以臉摩擦蔚兒冰冷的臉龐,他字字哀淒地哽咽說道。
「蔚兒醒來咧!醒來救救咱們的孩兒啊!他需要你的保護啊……睜開眼睛看看我吧!」若非因為他仍能感受到蔚兒淡淡的氣息,他幾乎會以為她將從此離開丁他!
輕握起她的冰冷柔荑,他再也無法忍受地流下了滾燙的淚水,頻頻滴落在蔚兒蒼白如紙的臉上……
似要幀洩他難以言喻的痛楚與一生眷戀的情意,他俯下頭,輕柔地吻上蔚兒冰冷的唇瓣……
「該死!什麼叫做毫無辦法?什麼叫做無藥可解?該死!我要你們何用!」
雷霆照的眸光渙散,心神狂亂地掃亂一桌的物品,闈黑的眼瞳中閃著烈焰的殺意,惡狠狠地射向跪在—地的幾位御醫。
「請皇上息怒!臣等……真的盡了最大的努力了娘娘身上的劇毒叫『奪魂魄』,是謠傳西域中的五大烈毒之一,在配製時即無解藥的存在。此毒毒性甚猛,雖不會一時取人性命,但在七孔流血陷入昏迷之後,半個月內定魂歸西天。臣等對此毒的瞭解僅限於此,請皇上恕罪!」其中的一位御醫說道。
「該死!」太醫的一席話幾乎將雷霆照微微的希望毀滅殆盡,他緊握雙拳,指甲深深地刺入手心之中,血絲從指縫中緩緩流出。
「照、照……」躺在炕床上的蔚兒斷斷續續地發出微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