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空中情人不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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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按捺下自己的羞澀與心跳,藹柔小心翼翼地偷看安烈臉上的表情。完全在她所有的預料之外!被吻的她彷彿倒像是侵犯的一方,還正大光明地盯著對方瞧,吻人的卻彷彿像失了堅守多年貞操的小寡婦,低頭懺悔。這就是傳聞中風流的情場浪子嗎?藹柔納悶地想著。不過瞧著他挺後悔的模樣,她倒有些不忍心了,她嘻嘻哈哈地說:

  「沒關係,你只是想做實驗看我會不會臉紅而已嘛!我有嗎?」

  「呃……沒有,你沒有臉紅。」沉思中的安烈順口回答了藹柔的問題,話說完,才回神認真地觀察起藹柔的臉蛋──的確白皙如常,但他突然發現她圓潤如珠的耳垂帶著淡淡的粉紅色。原來她不會臉紅卻會耳赤呀!瞧她泰然自若的模樣,心底還是緊張的。他是不是傷了小女孩的自尊心呢?

  安烈抬頭看著天空。

  「天色馬上會暗下來,我們走吧。」

  「嗯,好啊。」

  兩人無言地走著,沉默的氣氛讓安烈有些不安,他忍不住回頭看,一下子竟沒瞧見藹柔,他嚇了一跳,大喊:「舒藹柔?」這才看到藹柔突然蹲下來了。

  藹柔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鞋帶鬆了,我綁一下,馬上就好。」

  「沒關係。」他不能解釋為什麼剛剛找不到她,那種心慌的感覺會這麼強烈。

  藹柔瞇眼抬頭看著安烈,他的臉孔因背光而有些模糊,但她能感覺他正凝望著她。正想著,安烈突然蹲下來微笑看著她,如此的溫柔。她有些恍憾了,覺得這畫面有些熟悉,當年……似乎也是從此開始的。她笑了,帶著些無奈與哀傷。

  安烈看到她這模樣,心都揪起來了;他扶著她的肩,柔聲地問著:「怎麼啦?」

  藹柔甩甩頭,揮開不該有的思緒。

  「沒事!只是想到上次是我姊夫帶我來至善園,現在卻只有我一個人在台灣,有點感傷罷了。」她綁好鞋帶,猛地站起來,一股暈眩卻倏地襲來,眼前一陣黑,她搖晃了一下,安烈連忙摟著她的腰,將她的頭靠向他。藹柔溫馴地伏在他結實溫暖的胸膛,等待昏眩的感覺過去。

  靜靜地抱著她柔軟的身軀,嗅著她發上的香氣,安烈心滿意足地笑了。感覺到他胸前微微的振動,她害羞地掙脫他的懷抱。安烈看到藹柔耳垂又紅了,呵!

  「你貧血?要多注意,有空去看看醫生。」藹柔乖乖地點了點頭。安烈有些好奇地問:「當初為什麼沒跟著姊姊、姊夫一起去呢?」

  藹柔有些不自在地笑著說:

  「因為念到高二,聯考也準備了兩年,想看看自己能否考上;而且我十二歲父母過世後,就跟著新婚才半年的他們住,當五年的電燈泡也夠久了,所以不想去。如果沒考上理想大學,我或許也會去澳洲吧。」

  安烈蹙起眉頭。

  「他們放心把你一個人丟在台灣?你現在也是一個人住嗎?」

  「呃……我現在跟舅舅、舅媽住在一塊。」扯了個小謊,免得他知道又要嘮叨了。

  「那我就放心了。」想到藹柔這麼早就失去父母,安烈不禁更加憐惜她了。

  就在此時,藹柔的肚子突然叫了起來,她恨不得鑽進地洞埋下頭去。

  安烈故意說:「哎呀!我肚子怎麼餓得這麼早啊,我們去吃下午茶吧。」

  藹柔也笑著拉著他的手臂快跑起來。

  「嗯!快走,免得你變成餓死鬼!」

  第四章

  沒想到竟然有同事看到她跟安烈去故宮看展覽,還加油添醋說他們兩人有多親密。羨慕的人編織起灰姑娘的美夢,嫉妒的人則對她冷嘲熱諷,等著看她被甩;也有人好心地勸她別陷下去,免得將來吃虧。

  其實藹柔心中也知道不該與安烈交往的,可是又總不自覺地陷溺在他對她的好,如果繼續下去,今天這種對話恐怕每天都會上演吧,該醒了!

  藹柔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擺回工作上,一會兒電話突然響了。

  「業務部您好。」

  「聽你的聲音一切正常,我就放心了。」安烈醇厚低沉的嗓音傳來。才說好不想他的,為什麼他又要打電話來呢?每次講電話時都覺得他好像緊貼著她耳朵低聲訴說,十分親匿,害她心跳加速,也更讓她回想起聽他節目時的悸動。

  「昨天從福華出來時風好大,你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我還擔心你會感冒呢。怎麼了?都不說話?」安烈不知自己是怎麼了,就是對她放心不下。

  「沒事,每週一想到又有一個禮拜的工作等著自己,我就會心情不佳。」藹柔本想立刻掛掉的,可是人家是關心自己才來問候的。為什麼老對她那麼好呢?

  「有一首歌就叫ManicMonday,我也會有同樣的心情。晚上請你吃飯?」

  瞧見同仁懷疑的眼光,藹柔冷淡地回答:「現在是上班時間,我不能多講了。」

  安烈輕笑起來。

  「盡職的員工是老闆的幸福,我再跟你聯絡吃飯的時間。」

  藹柔迅速掛了電話。安烈則還兀自拿著話筒發楞。她怎麼啦?這麼冷漠!

   ※ ※ ※

  看著若有所思的安烈,梁蔚鍾用力地揮揮手──

  「還魂囉!」

  「啊?對不起,你剛剛講到哪裡?」安烈有些尷尬地笑著。這陣子他打了好多次電話,可是她老避著他,說不到幾句話就掛掉,害他最近都有點魂不守舍的。

  「喏!都快六個月了,還有聽眾寫信給你。怎麼樣?到我節目來做一個單元吧。」將一小疊信遞給安烈,梁蔚鍾很快接口道:「沒有她寄來的信。」

  「我想也是。」安烈苦笑著說。現在讀那些藍色信箋,娟秀的字跡、聰穎的話語都幻化成藹柔嬌美的臉龐,時而俏皮、時而慧黠,惹得他更加心煩意亂。

  安烈有些困惑地開口道:「我……認識了一個女孩。」他輕笑起來,「真的還是個小女孩,才剛大學畢業,是安和貿易的職員。我……跟她滿談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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