藹柔覺得全身有些發軟,她怯生生地說:「你……你……你故意的。」
安烈很無辜地說:「我是為了保持平衡啊。」他只是故意放而已嘛。
藹柔調皮一笑,輕拍安烈的背,溫柔地順著他的發,嘴裡念著:「來福乖呵。」
安烈立刻抬起頭來,「好啊!把我當小狗!」
只見藹柔滿臉惡作劇的微笑,兩個小酒窩正嬌媚地浮現,更加俏皮動人。安烈胸口一熱,便想吻她,藹柔卻以為他要呵她癢,連忙跑出來。
「啊!電話。」藹柔上氣不接下氣地喂了一聲。
真是的,怎麼她才離開他的懷抱,他便覺得悵然若失了呢!安烈追出來從身後摟住了正在講電話的藹柔。誰打電話來啊?真是煞風景!
「學長啊?嗯……對,我已經幫你約好史艾萍了……」邊講藹柔邊用手肘給了安烈一拐子。討厭!一直在她耳旁吹氣,害她話都講不全了。
安烈慘呼一聲,他的小柔柔還不太解風情啊!難得他使出調情的手段,是太久沒練習不靈光了嗎?他很哀怨地坐在沙發上看著藹柔愉快地與前男友通話。
原來學長對史艾萍也有印象和好感,藹柔滿意地掛了電話。這才看到安烈的臉色不太好看,她有些歉疚地問:「對不起,你還很痛嗎?」
安烈緊張地握住藹柔的手──
「你們早就分手了,沒愛上他也不是你的錯,你不要老覺得虧欠他,或許他接受你安排的約會,就是想再接近你,你要當心啊!」
藹柔高興地望著安烈,他難得表現出這麼明顯的醋意呢。該不該再逗逗他呢?
「我有跟你提過我跟學長交往又分手的事嗎?我有說過沒愛上他嗎?」
安烈一時情急──
「你沒提過,可是你信上寫得很清楚啊!」
藹柔甜甜地笑了,她靠向安烈懷裡,玩弄著他胸前的扣子,柔聲地問著:「你收到那麼多信,每封信都記得這麼牢嗎?還是只有……」她抬頭看著安烈。
「你臉紅了?!」藹柔驚訝地喊著。
安烈一臉的尷尬與靦腆,他連忙起身背對著她。她的信,他每封都會背了,可是他不好意思承認啊!
「我……我去睡覺了。」
藹柔在他背後輕聲地說:「晚安,我的DJ。」
※ ※ ※
這天早上,藹柔竟遲遲未起床,安烈終於決定進去她房間看看,比較放心。
安烈從不認為一個人的睡顏會有多美,可是看到藹柔蜷曲在床上,半個臉埋在柔軟的床鋪中,他終於知道美不美是一回事,讓人心動的是那一份疼惜愛憐的感覺。他好羨慕藹柔可以睡得這麼舒服,臉上甜甜的笑意彷彿已置身天堂。安烈輕柔地喚著:
「柔柔,柔柔,該起來了,快八點了。」
藹柔輕歎地咕噥一聲,好久沒有人這麼溫柔地叫她起床了,好像回到了國中時期,姊姊忙著在廚房作早餐,姊夫來叫她起床。咦?不對!
藹柔像殭屍般倏然坐起,停頓兩秒鐘,被單一掀,立刻衝進廁所關上門。
安烈有些啼笑皆非,先是她突然直挺挺地坐起來,嚇得他倒退三步到她視線之外;再來她被單一掀的畫面可養眼得很,單薄的睡衣掩不住她的小巧渾圓,僅著碎花小內褲的她,修長雪白的一雙美腿,更令他渾身燥熱、心跳一百。她似乎沒有注意到他也在房裡,唉!非禮勿視,他就裝作沒進來過,免得她不好意思。
那天在辦公室,安烈腦海裡不斷浮現藹柔甜美的睡顏和一雙美腿,害他很難專心。他很好奇為什麼她能睡得這麼舒服。晚飯後,安烈終於忍不住發出疑問。
只見藹柔臉上突然顯出小女孩的神態,有些忸怩靦腆,又有些嚮往。看到她此時的嬌模樣,安烈不禁動情地摟住藹柔的腰,有些撒賴地說:「好柔柔,告訴我吧,有什麼秘訣,我晚上常失眠的,或許你的方法我也可以試試啊。」
銀鈴般的笑聲響起,「告訴你可以,只怕不太適用。」她懷念地說著:「小時候,我常常不肯上床,所以我媽就告訴我,要我想像自己是一個剛煎好、白嫩嫩的荷包蛋,床鋪和被單是熱呼呼的白軟土司,我躺在裡面,就可以做一個乖乖的荷包蛋三明治了。」藹柔想起早逝的父母,無言地低下頭去。
安烈拍拍她的背,故意轉移她的心思說:「唉!的確不太適用,你能想像一個煎得像橡皮一樣硬的老荷包蛋配上放了半個月的兩片黑麥土司嗎?」
藹柔聽了,噗哧一笑,也就釋懷了。
「要不要吃水果?還是來泡茶喝咖啡?」
「吃水果好了,我來削蘋果。」都不要,他想做那個吃荷包蛋三明治的人。
飯後藹柔在找鞋油準備擦鞋時,被安烈順手翻出幾本相簿,他興奮地要看藹柔小時候的照片,藹柔倒也爽快地拿出好幾大冊來一起欣賞。
安烈嚮往地說:「真想早點認識你!」有這麼漂亮可愛的小妹妹多好!
藹柔打趣說道:「哦?我想想,滿臉青春痘的毛頭小伙子,我沒什麼興趣呢。」
「喂!你太侮辱人了!打從我出生,帥哥的名號就像強力膠般黏著我,沒有一天不是呢。」說著安烈還擺著手扶下巴的帥POSE,逗得藹柔笑個不停。
照片一頁頁翻過,藹柔指著其中一張:「我們全家最後一次出遊的照片。」她盯著看,許久不言語。安烈輕輕地摟住她的肩,「他們一定希望你快樂地看著細心收藏的照片呀。」
藹柔微笑著點點頭,合上這本,拿起一本較小的相簿。
國中後的藹柔由青澀的小女孩蛻變成清靈的少女,而介紹照片的藹柔也開口閉口都是姊夫。安烈知道這很荒謬,但他就是嫉妒起她姊夫來了。他不喜歡藹柔談起姊夫時崇拜的神情,又羨慕她姊夫可以目睹女孩最美妙神奇的成長階段。
「你姊姊姊夫是很漂亮的一對。」男的斯文、女的嬌柔,安烈不得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