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喝悶酒?」
歐昶哲情緒複雜的看著弟弟,差點開口追問他與盼盼的關係,但終究壓抑下滿腹的疑猜,只是淡然問道:「昶學,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很喜歡這裡的景致,所以每天晚上總會來這裡坐上一坐。」
歐昶學微笑的看著忘憂園的綺麗景致。
你是喜歡這裡的景致,還是喜歡上這裡的女主人?歐昶哲差點脫口而出,而後只是苦澀的一口飲盡杯中酒。
「大哥,你在想什麼?怎麼突然一臉痛苦?」
「沒什麼,來,你坐下來陪我喝一杯吧。」
「好啊!」歐昶學在大哥跟前坐下,好奇的問道:「大哥才剛出遠門歸來,怎麼沒留在嫂子那邊陪她們呢?」
「沒什麼,只是想一個人靜靜,所以就自己一個人來這裡賞月了。」
「吟風弄月果然怡情,可是大哥要多陪陪小嫂,我看她這一陣子消瘦了許多,人也顯得憂鬱許多。」原本以為大哥會迫不及待呵護小嫂,沒想到他會一個人在這喝悶酒。
「你為什麼這麼關心她?」歐昶哲惡狠狠的瞪著弟弟。
「因為她是我的嫂子,也是你最心愛的人,我自然是該多關心她了,大哥難道在懷疑什麼嗎?」
「沒有,怎麼會呢?來吧,我們喝酒吧!」歐昶哲一口喝乾了杯中的美酒。
「別光是看,快喝了吧,咱們兄弟好久不曾如此暢飲了。」
「大哥,有些事我本來不想說,可是你是我的大哥,而小嫂她……。」
「好了,好了!今天就不要談論任何事,就讓我們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好好的品嚐美酒,陶醉在這片美景中吧!我先乾了這杯。」說著,又一口飲盡杯中的美酒。
「大哥,你別喝那麼急。」歐昶學奇怪的看著大哥。他聽陪大哥出門的下人提起,說他日以繼夜的工作只希望可以提早回歐莊,現在他如願的提早回來了,卻一個人在這喝酒,於是他忍不住問道:「大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如果你有心事,不妨說出來,也許我可以幫你。」
「心事?我那會有什麼心事?你別在那兒瞎猜了,來,喝酒吧!」
「可是我覺得大哥……」
「你今天晚上怎麼這麼嘮叨呢?我不是說了嘛!今天讓我們好好的暢飲一番,來,乾了這杯吧!」有了幾分醉意後,歐昶哲卻忍不住說道:「我責的不懂,為什麼我不過出門一段時日,待我再回來之時,所有的事物都變了樣,連你小嫂整個人都變了。」
「懷孕的女人自然會異於往常,大哥該對她更溫柔些才是。」歐昶學微笑的說道。
「你說什麼?她懷孕了?」
「嫂子沒告訴你嗎?」歐昶學用力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哎呀!我真多嘴,也許嫂子想給你一個驚喜呢!這下我可壞事了。算了,我罰我自己一杯,以表歉意,我想大哥必然有許多話想跟小嫂說,我就此告退了。」
歐昶哲並沒有歡天喜地的跑到弄月閣,反而心情更加沉重的呆坐在椅子上。他的妻子懷了身孕,他的弟弟竟然比他先知道!這算什麼?道算什麼?他喝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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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盼在弄月閣等了好幾天,卻始終不見丈夫來到,自然也沒有單獨與他見面的機會。她從小蘭那邊得知丈夫這幾天總是喝得爛醉如泥,這更讓她憂心仲仲,所以當她知道丈夫此刻待在忘憂園喝酒,便決定前去找他。
「相公,我……。」她微笑的看著丈夫,想告訴他埋藏在心裡多日的喜事,希望這個喜訊可以令他的心情恢復過來,但他卻打斷了她的話,帶酒意的喊道:「我現在不想見到你,你走吧!」
「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丈夫冷淡的態度刺傷了盼盼的心,她傷心欲絕的看著丈夫。
「你做錯了什麼?你還好意思問我嗎?」
「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告訴我,我做錯了什麼?」
「不,你沒做錯什麼,是我做錯了!」歐相哲哀慟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嘶啞的說道:「我不該讓馬車墜落忘憂谷,不該愛你愛得這麼深,不該太過信任自己的手足,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自己不好!」說著,又一口喝盡杯中的酒。這些天來他一直用酒精麻醉自己的神智,只因他怕面對殘酷的事實。
盼盼腳步踉蹌了下,難以置信的問道:「為什麼這麼說?為什麼?告訴我為什麼?不!你別走!告訴我,為什麼?」
她拉著他的手不讓他離去。
「你放開我。」他輕輕甩開她的手,不料站在階梯旁的盼盼卻因而失去了重心,他還來不及將她拉回,她便直直滾落,剎那間,鮮血將她身上的白衣染成刺目的鮮紅。
「不……!」歐昶哲悲慟的叫聲在假山之間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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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樣了?大夫怎麼說?」一見阮香君與大夫一同走出盼盼的房間,歐昶哲便迫不及待的上前,想追問盼盼的情況。
阮香君先朝歐昶哲搖頭,暗示他先別發問,然後轉頭看著大夫。
「大夫,謝謝你的幫忙,我請下人隨你一同回去抓藥,你慢走了。」
「怎麼了?為什麼你不讓我問大夫呢?」一見大夫離開,歐昶哲馬上眉頭緊皺的問道。
「有些事不適合在外人面前談論,我們得給妹子留一點餘地呀。」阮香君小聲的說道。
「什麼意思?」
阮香君重重歎了一口氣,悲哀的說道:「大夫說盼盼懷有不足一個月的身孕,經過這一個意外,孩子已經流掉了。」
其實她心裡正在偷笑,認為這是老天爺給她的機會。大夫明明說盼盼已懷了三個多月的身孕,可是她卻故意扭曲事實,讓甫失去孩子的盼盼背負洗刷不去的污點。
「懷孕?!不足一個月?!」歐昶哲悲憤的喊著。
「我就怕你這個樣子。相公,小聲一些,你不想讓下人們知道這件事吧?」阮香君輕輕掩住丈夫的嘴,還做作的看著四周,一副怕盼盼名譽受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