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亨終於將視線移到她潔淨的臉上,然後揚揚手中的鑰匙,「昨晚送你回來,我猜想今早你一定會宿醉頭痛,所以就擅自拿走你的鑰匙,好方便今早的拜訪。」
瞧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思樵實在生氣。「請你先到客廳,我要換衣服了。」身上僅穿著浴袍,思樵實在無法心平氣和的和他談話。
柏亨無所謂的聳聳肩,雖然心裡不怎麼想讓她換上用以保護不被他侵犯的戰甲,他還是起身往門口走。經過她身邊時,他停下腳。
「我現在有點後悔昨晚什麼事都沒讓它發生,看著這幅美女出浴圖,才知道扮紳士的結果竟損失了那麼多。」他的意有所指令思樵又羞又氣。
「孫先生,請你出去。」思樵用力的拉開門。
清醒的思樵又恢復冷漠尖銳的個性,不過,見過她醉酒的模樣,柏亨有自信能在短時間內卸下她的面具。
「我覺得喝醉酒的你比清醒的你更容易親近。」
思樵警覺的看著他,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事?該死,從今以後她絕不再碰任何酒。
像是看透她的心思,柏亨對她露出笑容。「放心.昨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我是正人君子,不會趁淑女喝醉酒時侵犯她。不過,我可不保證在你清醒的時候還和你保持距離。」他握住她緊抓著門把的手。「我替你準備了治頭痛的藥,如果需要,換好衣服後就來找我。喔!順便提醒你,換件輕鬆舒適的衣服,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思樵關上門.心頭上好幾種情緒盤結在一塊,受不了他自大命令似的語氣,他以為她是他的女人啊!但是她卻無法忽視心底一絲甜蜜的感覺是因他而生。
柏亨正一步步地侵擾她的生活,無法將他趕出生活中,她只有管好自己的心.以免迷失在他的虛情假意中。
美好人生大樓前的路旁,停著一輛老舊不起眼的車子,駕駛座上坐了一個男子。
男子的手中拿著一架單眼相機,邪惡的眼眸緊盯著緩緩往前駛的賓士車,高昇的怒火反應在他的眼中,渾身不停的顫抖,呼吸愈來愈急促。
「解思樵是我的,誰也不能把她搶走。」男子喃喃自語。
男子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罐子,倒出一粒白色藥丸,顫抖的手幾次差點讓藥丸掉落,終於藥丸順利放入口中,男子用力吞嚥一口口水,和著口水吞下藥丸。
男子緊閉雙眼,感受白色藥丸的藥效流竄全身,緊繃的身體在藥物的幫忙下逐漸放鬆,銳利的眼眸漸呈渙散,急促的呼吸緩慢下來。
「思樵,我的思樵,我不會讓任何人拆散我們,我的女王,我高貴的思樵,很快地我就會來到你身邊,享受你的甜美。」
邪惡的笑容慢惺浮現在男子的唇角。
***
「你要帶我去哪裡?」一直到車子上了高速公路離開汐止往南走,思樵才提出蠢問題。
「頭痛好點了沒?」柏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思樵原本不想服用他準備的治頭痛的藥,但看在他大力推薦它的功效,她才勉為其難的吃了一顆。
「又不是什麼仙丹靈藥,十分鐘前才吃的,現在就能產生藥效。」思樵口是心非,那顆藥真的讓她抽痛的太陽穴緩和不少。
「別太動腦筋,對頭疼不好。」柏亨關心的說,看了臉色不怎麼好的她一眼,視線又回到前方。「開心點,難得今天是個晴朗的好天氣,別繃著一張臉。」
思樵覺得自己好像是他手中的傀儡,被他控制行為。「孫先生,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
「現在才問不覺得太遲了嗎?」柏亨漂亮俐落的閃過兩輛貨櫃車。「放心,我要帶你去的地方不會很遠。」
得不到確切的答案,更是教思樵心浮氣躁,一想到他甚至獨裁的連讓她和夏瑩說一聲都不准,心裡更是氣憤不已。
「孫先生,我覺得有必要和你把事情說清楚。」思樵深吸一口氣,緩和激動的情緒。決定把事情攤開來說。「如果我曾讓你產生誤解,讓你覺得我對你……嗯,你知道的,就是……就是對你有意思,那麼我在此向你說聲對不起,你和我是不可能的。」
「我倒覺得很有可能。」柏亨笑著看她一眼,這個小妮子竟然選擇在這個時刻和他畫清界線,若不是他正開車,他一定會向她證明他和她絕對是有可能的。
「孫先生……」思樵悻悻然。
「孫柏亨。」他打斷她的話。
「孫先生……」
「你想要把時間浪費在這個小問題上嗎?」他再次打斷她的話,臉上的表情溫和,態度卻更為堅決。
思樵怒視著他,發覺他並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也許是她的口氣不夠嚴厲,也許她該再強硬一點。
「孫先……孫柏亨,你和我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我們兩個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該停止浪費時間在我身上,冷艷萍才適合玩你的遊戲,一個有價碼的遊戲。」
原來這個小妮子把他說過的話一字不漏的記在腦子裡,難怪會拒他於千里之外,甚至連只對她而生的溫柔,她也視而不見,拒絕接受。
「如果我說我對你絕不是在玩遊戲,你給我的感覺是特別的,不是冷艷萍,或是何薇薇,或是任何一位女人能比得上的,那你是不是就會推翻不可能的說法?至於你說什麼我和你是兩個世界的人,那是我聽過最荒謬可笑的話。」
恩樵看著他,原本就不平靜的心在聽完他的一番話之後,硬是平白起了一場狂濤巨浪。不能被他影響,他不可能會認真對待男女關係,愛情之於他只是一個女人換過一個女人的競賽遊戲。
「我不是那種女人!」愛情在她心中是神聖無比的,她絕不會把它像件廉價的物品拋售給他。
「事情沒有你想像中那麼複雜,我和你,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正試著正常交往。」
「事關於你就不可能正常。」思樵硬是把對他的感覺用冷漠包裹起來,不讓它碰觸她脆弱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