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主人是不是有別的女人?」這個問題冷艷萍不敢直接問孫柏亨,只有從這個面無表情的下人著手。
好狂妄的口氣,他鐵林可不是被嚇大的。
「無可奉告。」鐵林冷冷的回了一句。
「你是他的司機,應該什麼事你都會知道。」冷艷萍本來還只是懷疑,在看了孫柏亨對她的態度之後,這個懷疑已逐漸成真。
「無可奉告。」鐵林還是同樣一句話。
「區區一個下人,竟然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冷艷萍對鐵林怒道,自以為是脾睨一切的尊貴女王。
當鐵林以冰冷的目光掃向她時,冷艷萍忍不住瑟縮一下,囂張的怒焰收斂不少。
「冷小姐,如果不想明天的報紙出現有關你的頭條新聞,我奉勸你趕快閃人,因為一個眼尖的記者已發現了你,正朝這裡過來。」鐵林露出一個惡意笑容。「我是不介意和大明星鬧緋聞,至於你……」
冷艷萍慌張的左右尋找記者的蹤影,果然左後方趕來一位女記者,記者手中的相機已呈備戰狀態,準備隨時讓它派上用場拍下她醜陋的一面。
她重新戴上墨鏡,離開前丟下一句話——
「轉告你的主人,我不會輕易放棄的。」
只怕不放棄的後果是沒有好下場。
鐵林見過大多和冷艷萍一樣懷著野心跟隨孫先生的女人,最後都落得同樣的下場。也有不死心的女人,眼前這位就是,只是死纏爛打的結果,下場還是一樣,甚至更糟。
鐵林實在想不透那些女人的想法,難怪千古以來流傳著一句話:女人心海底針。
當孫柏亨提議要帶思樵上法國餐廳用餐,受到思樵的婉拒,接著又聽到要給他一個驚喜時,心裡還在猜想會是什麼驚喜?
直到此刻,見她從容不迫的為兩人準備晚餐,他終於瞭解這就是她所謂的驚喜。
「好香!」被禁止進入廚房重地的柏亨,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地來到思樵的身後,一雙手從背後抱住她。
爐子上冒著裊裊煙霧,餐桌上已擺著一道糖醋排骨,一道清蒸鮮魚,只要再下鍋炒個青萊,熱湯擺上桌,就是滿分的晚餐。
「快出去,別在這裡礙手礙腳的,我再炒個青菜就可以開飯了。」思樵拍拍腰上一雙大手,忙著切菜的同時,還不時要提防大手的騷擾。
柏亭不想離開,他將下巴擱在她的肩上,聞這萊香,聞著懷中人兒的清香,一種家的感覺盤踞在他心頭,難言的悸動令他收緊雙臂。
「你是不是餓壞了?我動作會盡量快的,平常只有我一個人也就懶得下廚,都變生疏了,早知道你已經這麼餓了,我就不該獻醜,去餐廳吃就好了。」思樵加快動作,手中利落的刀子看起來挺嚇人的。
「你小心點,別傷了手,我會心疼的。」柏亨盯著她手上的刀子,實在為她捏了一把冷汗。
聽多了他的甜言蜜語,思樵已逐漸習慣,習慣到會有窩心的感覺,她常奢望的想著他的甜言蜜語只對她一人說,但是終究是她心裡的奢望,事實究竟是如何,她沒有勇氣知道。
思樵將青萊丟入鍋裡,熟練的翻炒幾下,放人調味料後立刻盛上盤子。一盤兼具色香味的青萊完美的呈現在柏亭面前。
「說老實話,我從沒想過你會做萊,現在看你如此熟練的做出這一頓晚餐,真是令我感到驚訝。」柏亭將青萊擺上桌後,又幫忙排好碗筷。
「不能光憑外表來瞭解一個人,我會下廚並不稀奇,你之所以會驚訝就表示和你交往過的女人都是寧願上高級餐廳吃飯,也不願把時間耗在廚房,讓油煙味毀了她細緻的肌膚。所以,你也就很自然的把我歸類成那一種女人。」思樵邊端出熱湯,邊發表高論。
「我喜歡會洗手做羹湯的女人。」柏亨拿出手巾為她擦拭額上的小汗珠。「而且你身上一點油煙味也沒有,還是和平常一樣好聞,淡淡的茉莉清香。」他在她頰上偷了個香。
「坐下吃飯了。」她怒嗔道,對他愈來愈逾距的行為一點辦法也沒有。
柏亭聽話的坐下,在嘗了一口鮮魚肉後發表感受。
「我現在終於能體會一句話。」
「什麼話?」思樵看著他吃完後的表情,雖然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但她仍不免想聽到從他口中說出的讚美。
「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該先抓往他的胃。」他說出結論。
「像你這麼挑的男人,只怕再好的手藝都抓不住你的心。」思樵故意揶揄道,以為他想說些什麼高見,沒想到卻是句古老諺語。「你不是肚子餓壞了嗎?還不快吃飯。」然後專心吃起她的飯,暫停兩人的唇舌之戰。
柏亨滿足地享用每一道由她親手烹調的菜餚,原本不怎麼餓的胃,最後竟裝下兩碗白飯,和大部分的排骨、鮮魚、青萊,以及兩碗熱騰騰的湯。
用完餐,兩人移坐客廳,思樵特地準備一壺玫瑰花茶,閒情的享受飯後的恬靜時光。
「剛才的排骨太老了。」思樵曲起雙膝依偎在柏亨身旁,雙手捧著一杯熱呼呼的花茶。
「不會啊!我覺得剛剛好。」柏亭一手摟著她,一手拿著茶杯。
「湯也太鹹了。」思樵又挑出一項缺點,大概是太久沒下廚了,今天這幾道萊吃起來就是怪怪的。
「反正我沒有高血壓,多吃一點鹽巴對身體不會有什麼大礙的。」柏亭放下杯子,調整坐姿後將她攬進懷中,並取走她手中的杯子。
他撩起她耳邊的一縷髮絲,輕輕地把玩著。
「孫柏亨,關於剛才我說你太挑.並不是指對真正的食物,而是指對女人這方面,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我會受不了實話,儘管說出缺點。」儘管他的懷抱讓她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溫暖,她的心還是與他保持距離,不肯輕易放下防備。
柏亨怎麼會聽不懂她話中的含意,不反駁並不表示他不在意,懷中的女人也未免欺人太甚,看樣子不能給她一點小小的教訓.她會當他默認了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