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亭挑著眉,心裡在斟酌此話是真是假。
「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得罪姚總?」柏亭揶揄道。
「柏亨,你是真的喜歡上那個解思樵,是不是?」姚震桓的口氣隱約透露出不贊同。
「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柏亨沒有否認。
「自從文峻告訴我,大巫生日那天你帶解思樵出席,我心裡就有個底,你是真的打算追求她,否則不會讓她在眾好友面前現身。」姚震桓暫時撇開心中的憤怒,先瞭解柏亨對那個女人的態度。
「她很特別,和我以前交往過的女人不一樣。」一想到思樵,柏亭的臉不自覺的浮現出一抹會心的微笑。
「意思就是,你對她是認真的?」姚震桓沒有太大的驚訝。從柏亨最近種種的改變看來,他認真的程度已遠遠超過他所想像的。
「你是想勸我別為一朵花放棄整座花園嗎?」柏亨笑笑。「同樣的話文峻已經說過一遍,我想我是極有可能為這一朵花放棄整片花海。」這是柏亨第一次在好友面前承認。
「你確定嗎?」
「震桓,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柏亨察覺到他似乎有所隱瞞。
「柏亨,不是我要潑你冷水,只是……你和解思樵才認識多久?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她的交友情況,甚至是她的私生活,這些你都瞭解嗎?」姚震桓冷靜的分析。
「我是不是看錯了,你對思樵充滿敵意?」柏亨揚著眉,等著他的回答。
「我承認解思樵給我的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但是讓我對她懷著敵意,不贊同你和她交往,還另有其他原因。」為了好友,姚震桓決定當壞人。
「說來聽聽看。」柏亭倒想聽聽震桓不喜歡思樵的理由。
「我覺得這個女人不單純。」
「怎麼說?」柏亨頗驚訝震桓所說的理由。
「北美飯店部行政經理昨天向我報告,解思樵所待的旅行社再一次提出合作方案,」姚震桓等著他的反應。
「這件事我知道,是我下達命令再給對方一次機會。」知道思樵難處的隔天,柏亨便立即知會汪經理。「這好像是一個月前的事了。」
這正是讓姚震桓對解思樵不好的印象更加深的主要原因,堂堂孫氏企業的總裁竟為了一個女人將已否決的提議翻案,更可惡的是,對方還打算大大的利用這個機會,準備讓合作方案死灰復燃!
「有件事你大概不知道,對方正大大利用總裁女友的身份,對汪經理施壓。」姚震桓怒道。
柏亨早料到會有這種結果產生。「我已經告訴汪經理給對方機會不表示就是接受合作的提議,我相信他會自行定奪。」
姚震桓看他不慍不火的態度,決意問個明白。
「公司經營飯店事業的理念一向拒絕和旅遊業合作,基於這個原則大飛旅行社所提的方案被打了回票,現在你卻為了一個女人打破飯店的經營原則。」姚震桓就是不明白一個女人真值得柏亨付出如此多?
「震桓,事情沒那麼嚴重。」柏亨試著緩和好友激昂的情緒。也許他處理這件事的方法有失妥當,但是他相信絕沒有震桓說的那麼嚴重。
「你是不是要說汪經理會處理好此事?」姚震桓重新拿起金筆,開始在一大疊資料上敲著單調的聲音。
「這件事是他管轄的範圍。」
姚震桓看著好友的表情,終於對整件事瞭然。「所以,你是要汪經理再拒絕大飛一次?」
「這是他的工作。」這的確是柏亨的原意。
「所以你把面子賣給解思樵,壞人再由江經理做!」姚震桓在心裡替汪經理叫屈,這次他想斷然拒絕大飛恐怕得費一番工夫,才不至於得罪「總裁的女友」。「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汪經理做不了主,因為他沒有那麼大的權力拒絕總裁的女友,所以這件事被他拖了將近一個月之久才來向我報告,我在想既然我和解思樵一點關係也沒有,那麼拒絕的角色可以由我來當。我可先聲明,這一次我會拿出最理性的一面拒絕大飛,但是下一次我可不會讓他們好看,如果解思樵敢再提出的話。」
「震桓,聽你的口氣好似將此事全怪罪于思樵的身上?」柏亨的口氣有著護衛思樵的味道。
「柏亨,你確定她是個值得追求的女孩嗎?你確定她不是另一個何薇薇或冷艷萍?一個懷著野心接近你的女人?」姚震桓沒有直接回答柏亨的問題。
「思樵和她們不一樣,她並沒有因我是孫氏企業的總裁就朝我飛撲而來,這次是我主動追求她的。」還是費了千辛萬苦才得到她的青睞。
「也許這正是她欲擒故縱的手段,讓你看不清她真實的一面,讓你心甘情願的為她做任何事。」姚震桓心痛道,始終冷漠的眸子閃過一絲痛苦。
柏亨終於明瞭震桓對此事為何如此激動的原因。他起身,走到好友的身旁,拍拍他的肩膀。
「不是每個女人都和她一樣。」兩人心裡清楚這個「她」指的是何人。
五年的時間過去,傷痕沒有隨時間消逝,在姚震桓刻意用冷漠掩飾下,心傷結了疤成了一道永遠存在的傷痕,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那段不堪的記憶。
柏亨重新提起,無疑是在傷口上灑下細鹽,令姚震桓痛苦得差點大吼出來。
「有我這個活生生的教訓.勸你還是別太認真,女人的心千變萬化,這一刻說愛你,難保下一刻不會絕情地離你而去,愛情這種東西不可能永久保值,還是有人會棄如敝履,不屑得很。」姚震桓冷冷的一笑,收起幾乎可以毀滅他的痛苦,他不會再當愛情傻子,這輩子他絕不會再給女人傷他的機會。
「震桓……」柏亨不忍見好友悲觀至此。
姚震桓立刻又戴上冷漠的面具,拒絕好友的關心,所有的痛苦全留給自己。
「柏亨,十點的會議,決策小組會針對大通公司的合併案進行第一次的討論,現在是否該把這疊資料看過一遍?」姚震桓重新翻開資料,拒絕讓自己成為討論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