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從四德,記得嗎?」杜浩然故意在她耳邊說著,還不忘吻住她的耳垂。
霎時,原本在臉頰上的紅雲馬上擴張版圖到梁紅豆的粉項,紅咚咚的一片。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像擂鼓似的,心臟似乎將從口中跳出似的急促。
「別把你用來討好醉流雲的那套拿來欺負我!」梁紅豆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杜浩然不以為意地笑笑。「哦,原來你還是關心我的呀,連我那些風流的荒唐事都打聽得一清二楚,真是難為你了。不過……」他話鋒一轉,收緊她腰上的力道,「我可沒多大精力和她廝混,她圖我的錢財,我也只不過打發打發時間。」
「誰知你們關起房門後會幹些什麼荒唐事!」梁紅豆嘲諷他說。
「原來我杜某人的小妻子在新婚的第一晚就吃醋啦?」杜浩然掩不住自得的笑意,輕輕地啃咬梁紅豆已暴露衣外的圓潤肩膀。「你大可放一百二十個心,我已和她們了斷,不再有任何干係了。」
「誰會相信,你說話向來是虛實難辨。」
粱紅豆手掌一翻,便要扣住杜浩然手腕脈門,迫他放手;杜浩然見情形不對,迅即拉開她的衣襟,教梁紅豆露出大半上身,僅存緋紅肚兜遮住胸前春色,白皙的膚色在燭火映照中更顯晶瑩剔透。
梁紅豆倒吸口冷氣:「你這無賴漢!」
「過獎,這是岳父大人親自指點的痞子招數。」杜浩然面對面凝睇著梁紅豆紅得像熟透蘋果似的臉龐,像審視一件作品,手指尖順著她的頰邊滑下,指尖的溫度如同烙鐵似的焚過她的皮膚,最後停駐在她的胎記上摩挲……
「真漂亮,不愧是我杜浩然的妻子。天老爺真是垂青我哩。」
梁紅豆為他所引燃的莫名燥熱感覺得羞愧:「玩夠了吧!」
她欲穿回上衣,但杜浩然阻止。
「還沒。」他堅決的眸光看進她略微不安的瞳眸中。「同時也知會你一聲,這蝴蝶日後只屬於我杜浩然一人,懂吧?」
「你好霸道……」梁紅豆嗓音低到幾不可聞,她的心為他語氣中飽含的不容置疑的霸氣而劇烈跳動著。
杜浩然換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又重新吻上那蝴蝶胎記……
天光大亮,金色的薄茫隔著窗紙映射進房中,亮晃晃的,斜斜的光暈中浮游著一些微塵緩緩地飄蕩著。
早起的僮僕已開始一天的灑掃工作,偶爾便傳來竹帚抓集落葉的沙沙聲響,以及互道寒暖的招呼聲。年紀較小的小廝兩三個還蹦咚蹦咚地在走廊上來回跑動。
梁紅豆眼瞳眨巴眨巴地看著一派瀟灑坐在桌畔搖著扇子的杜浩然,他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杜浩然也任著她瞧。
「醒了?娘子。」他慢條斯理地問。
梁紅豆怯怯地點頭,手中抓著鴛鴦戲水的被子把自己緊緊地裹起來。「醒了。相……相公。」
相公,杜浩然一挑眉,聽起來不錯,滿舒服的。「嘩啦」一聲收起手中的摺扇,他笑得瀟灑,唇畔那抹率性不拘像是夏日炫目的陽光,一時教梁紅豆微微失神。
「梳妝吧,柳兒已經捧著水在門外候了一段時間了,等會兒要向爹娘請安。」
杜浩然拍了拍手,一名青衣丫鬟便捧著臉盆推門而入,圓圓的面容上掛著燦爛的笑顏。
「少夫人,以後我就是您的貼身丫頭,柳兒。」在鏡台前放下洗臉水後,她便蹦蹦跳跳地迎至床畔,直衝著梁紅豆拉開一朵更炫目的笑意。
「我來幫您梳妝,絕對包您滿意得不得了。」
「小丫頭,又大言不慚。」杜浩然無奈地笑著。「別光耍嘴皮子,快些,我爹娘說不准已經在廳上候著了,你讓紅豆晚了,看我怎麼修理你。」
柳兒大做鬼臉,一把把杜浩然推出門外。「少爺你就在門外等著就可以了,別在這裡礙我事。」關上門,柳兒問身看著梁紅豆,開心地笑著:「這下就看我的了。」
先服侍梁紅豆著裝,再將她拉至梳妝台前坐定,柳兒仔細為她梳妝,一口氣將她的青絲全盤上,露出光潔的頸項。手指靈巧地在發上做功夫,還不忘和梁紅豆聊聊天。
「嘿嘿,以後多了少夫人來管教少爺,老爺和夫人一定樂得很。少爺日後不能再像以往一般逍遙度日、放蕩不羈,成天像是花蝴蝶一樣在鎮上飛來飛去,哄騙姑娘的心了……」柳兒壞心地說著。
「管教?」梁紅豆納悶。
「是啊,有了夫人以後,自然要收斂一些啊。」柳兒理所當然地說著。「再說,夫人是梁師父的女兒,師父他一定教了您不少可以制住少爺的功夫呀。」
柳兒開始在心中編織未來少夫人大發神威的場景,忍不住樂呵呵地笑開來。
「別胡說了。」
「我才沒胡說,是真的!」柳兒一副證據確鑿的肯定語氣。「老爺和夫人最遺憾的是,少爺這麼聰明伶俐的一副腦袋,卻不想在功名方面下苦功,拿不到狀元,最少秀才也可以,這樣就能洗脫杜家一身的銅臭味。」
「狀元?秀才?」
「是啊,他們常叨念少爺,要成家立業,難得朝廷批准商家子女可以應科舉,應該去試試,別老教人看輕咱們做買賣的,還有,我們也都是安分守己地討生活,為什麼就得讓人踩在腳底下呢?可是少爺每回總是不以為意地笑一笑,然後顧左右而言它,把話題轉開,教老爺夫人氣得直跳腳!問他,少爺總是說那種虛名算不得什麼值得重視的,總是鏡花水月一場,努力賺錢才是真的。」突然間,柳兒掩住小嘴吃吃地笑,「今早老爺夫人就是要和少爺談這事,等會少爺傻眼的樣子一定驢得很,因為老爺已經把西席也一塊請來了。這叫什麼呢?」
她歪著頭想了想,突然間靈光一閃,她拍著手高興地眉開眼笑!
「叫先斬後奏!我真聰明。再加上日後少夫人您可以在旁督促少爺唸書,老爺這金算盤打得實在是太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