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小心點,為什麼喝那麼多灑呢?看看你,醉得連站著都會晃。酒喝多了傷身體你不會不知道,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呢?喂……小心……惜人我扶住你了…站好,對對別動……惜人--?」
田芯擔心的望著靠牆而站的惜人臉上的潮紅逐漸的褪去,變得蒼白起來了,黝黑的雙眸盛滿了叫人心酸不忍的痛楚和無奈。
惜人握緊拳頭,啞著嗓子仰天低語:「我又看見她了!為什麼?為什麼連酒醉都不能忘掉她的臉?天啊!她看起來那麼真實,真實得好像她就陪在我身旁,撫著我的臉對我說話--」
「惜人?惜人?」田芯辛苦的扶住惜人高大的身軀,一手拍著他的臉不停地叫他,不曉得他是不是醉得太厲害了,神智不清、胡言亂語的說些她聽不懂的話。已經很晚了,她得想辦法讓他清醒過來,再耗下去兩人都別想回家睡覺。
惜人低頭注視田芯,眼神雖透著迷惘但嘴上仍問了:「田芯?真的是田芯?是妳嗎?」
田芯明顯的鬆了口氣,高興得直點頭,「是我,你總算清醒了,太好了!我真擔心你醉得不省人事,回不了家;因為你剛剛看著我說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話,又皺眉又搖頭的,臉色也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你都不知道你那個樣子讓我好擔心。」
她一開口就是這麼一大串,惜人聽了半天,腦袋只接受了一件事,田芯真的在這兒!就在他身畔!他的眼眸燃起了光彩,深深凝視著輕鬆帶笑的田芯,內心深處劇烈的情感衝擊著他衰敗疲累的身體,忍著隱隱抽痛的太陽穴和胃部強烈的不適,他急於尋求解答:
「我看到妳跟他們一起走了,怎麼--」
田芯只聽到前面半句就挑高了眉兒插話進去:
「你看到我了?那你一定他看見惜生和孟薇囉!不過他們兩個都沒看見坐在角落的你,只有我;他們兩個很相襯吧?!金童玉女一對,我看了都羨慕。」
「妳在說什麼?什麼羨慕?相襯?不是妳嗎?妳又怎麼會在這裡的?我明明看見--」惜人揉揉太陽穴,分不清楚是因為酒醉還是因為田芯的話而頭疼了。大概是酒精的關係讓他的大腦變得遲鈍了,對田芯說的話老是聽不太懂,忍不住皺眉。
「看見我和他們一起走的對不對?這個你說過了啊!別皺眉嘛,好好……我不是說了因為我看到你一個人在那兒喝酒,所以騙他們說我很累,想回家休息,讓他們兩人單獨的繼續玩樂。我這是在幫他們製造機會耶!他們兩個應該感謝我的。惜人?你怎麼還是皺著眉頭?!我已經說完了,還不清楚嗎?算了算了,一定是酒醉還沒退所以有點笨!真是的,沒事喝那麼多酒來虐待自己,笨!」
雖然還是有點搞不清楚田芯的解釋,惜人仍然為她心動不已!因為她的天真、她的直率、她的迷糊……她--真的很可愛!
看著她明亮的大眼睛、充滿生氣的臉龐、飽滿紅潤的小嘴,她的一切都美得自然,深深的吸引他。想這樣一直看著她、摸著她,不要移開、不要放手!想她永遠伴著自己、擁著自己,不要離開、不要鬆手!
他根本就愛上她了!--無庸置疑,
他就是就愛上她了!--無法否認。
他已經深愛著她了!--無法自拔。
這一刻,他竟然能夠坦然的面對事實:他愛她!
田芯覺得自己的臉快要燒起來了!她的心跳聲大得連五十公尺外的檳榔攤的老闆都聽得到了!可憐的是她全身動彈不得,就連眼睛都像沾了強力膠似的黏著他的黑眸,任憑他的手指像火苗一樣在她臉上燃燒起來--火種呢?正是那雙黑眸!
惜人炙熱的眼神一直停留在田芯臉上捨不得移開;他的手同樣眷戀指下的美好而遲遲不忍抽離,尤其她的俏臉因他輕柔的摩娑而發燙,紅得像顆蘋果令人垂涎。惜人原本略微蒼白的臉色因為激情染上顏色,低頭啞著嗓音開口:
「為什麼回頭找我?為什麼留下陪我?」
田芯一時反應不過來,小嘴微張的仰望著他--用她那對澄淨無邪的大眼睛。惜人緩緩降下臉貼近田芯唇邊,嘶啞的出聲阻止她開口。
「別說!我不想知道。」現在他只想吻她。
旋即,他霸氣的佔據她的唇,像懲罰她這些日子帶給他的折磨和痛苦而激烈的索求報償。田芯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住了!一雙眼睛瞪得好大好大,身體僵硬得像個木頭似的沒有反應。
她的僵硬立刻被惜人感覺到了,心底掠過一絲懊惱和憐惜。他左手攬住伊人纖細的腰往懷裡帶,右手然捧著她的臉,姆指輕柔的摩娑著她的粉頰,讓兩人的唇瓣有了小小的空隙好容納一句「對不起」。
田芯知道自己的耳朵沒問題,惜人那句幾乎是碰到她的唇所說的三個字她聽得很清楚,是「對不起」。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對不起什麼?她哪知道啊!她只知道當那三個字進入耳朵還來不及傳到腦部,惜人滾燙的雙唇便又密密的封住了她的,從那一秒鐘之後她的大腦就完全喪失功能了。
當惜人再度吻上田芯的紅唇,是那麼的溫柔、深情,溫柔得讓田芯整個人都化成了水一般柔軟;深情得讓田芯整顆心都醉了,宛如身在天堂。而惜人更被這一吻震動得雙眼發熱、刺痛,田芯生澀稚嫩的反應中卻傾注了她全部的感情,讓他感動得想流淚。
妳真的是屬於我的嗎?天使!惜人的心底冒出一個小小的聲音同自己,也問天。沒有答案能給他,只有眼前迷醉的紅顏和懷裡柔軟的嬌驅告訴他,現在的她是我的!於是,就像是突然覺悟自己只能短暫擁有她一樣,他害怕、不捨、又疲乏的將臉埋進田芯頸項裡,感受她溫熱甜美的每一次脈動,都深深敲進他孤寂的心中。深夜裡冷風牽曳的黑髮糾纏--是他和她的發!正如她已進入他的生命裡無法分割!這份認知竟抹去了惜人的不安。